首當其衝的一人,連出劍的機會都沒有,便栽了下去。其餘的登時被這威勢震住,紛採守勢呈半月形環圍住冷麵神尼。
暴喝聲起,不知是誰先出了手,接著眾高手兵刃齊出。
一場驚心動魄的劇鬥,疊了出來。
丁浩怒視著毒心佛道:「你一生積惡如山,今晚是報應臨頭,有什麼遺言沒有?」
毒心佛狂叫道:「小子,老夫先沒殺你是失策!」
「說那沒有用了,在下說這是賭命,你輸了!」
毒心佛老臉起了陣陣抽搐,猙獰如鬼。
兩支長劍,颯然從丁浩身後襲到。
丁浩冷哼一聲,回劍返掃,由於是用左手的關係,未能發揮動力,金鐵交鳴聲中,僅把對方震退。
毒心佛就乘丁浩回劍反掃的瞬間,彈起身形……
丁浩可沒放鬆對這魔的監視,一見對方彈身圖遁,回劍阻止,已是無及,情急之下,雷公匕脫手擲射而去。
「哇!」慘號又起,毒心佛砰然栽了下去。
丁浩劍交右手,驀地轉身,朝被驚呆了的兩名暗襲高手削去,「哇!哇!」現場多了兩具屍體。
那邊,呼喝之聲震耳,七八名高手與冷麵神尼打得熾烈十分。
丁浩一個箭步,彈到毒心佛屍前,先拔出釘在他背心的雷公匕,拭去血漬,放回袋中,然後拾起石紋劍順便抓下劍鞘。
神劍在手,心頭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激動,得回此劍,多麼的不容易。
「哇!」
一名高手,喪生在冷麵神尼佛塵之下。
丁浩大喝一聲:「都給我納命來!」
喝聲中,只見那批高手,豕突狼奔,忘命地遁入廟門,冷麵神尼並不追殺,回過身來,丁浩正好落在身前。
「丁少施市,毒心佛……」
「此魔不可留,在下已斃了他!」
「阿彌陀佛!」
丁浩把石紋劍連同劍鞘遞了過去,道:「神尼,原物歸主!」
冷麵神尼目中盡是感激之色,伸出發顫的手,接了過去,激動至極地道:「丁少施主,貧尼代表先師,敬申謝意!
丁浩朗聲一笑道:「適逢其會,何謝之有,倒是神尼檢視一下,寶物可有損傷?」
冷麵神尼略一過目,放入鞘中,合什道:「毫無損傷,少施主方才所用的是‘雷公神匕’,是麼?」
「是的!」
「神物利器,各具妙用,貧尼長了一次見識!」
「此匕是在下為了斷全知子的鎖鏈,向雷公傳人所借不日便要歸回,對了,全知子託在下向神尼傳一個口訊……」
冷麵神尼微現緊張地道:「什麼回訊?」
「他說,前此被拘於墓中過節,他準備抹消了!」
「哦!」
冷麵神尼這才舒了一口氣,合會頂禮,口裡喃喃道:「我佛慈悲,解了冤結,算是了了一因啊!」
丁浩左右一顧盼,道:「我們退出此間吧?」
「少俠不似有所行動了?」
「望月堡高手暗聚,是為了對付金龍幫,以魔制魔,他們自去火拼,我們不必去造殺孽,神尼以為如何?」
「少施主俠膽仁心,貧尼無限欽佩!」
「神尼過譽了!」
兩人退離廟門,來到林邊,冷麵神尼止步道:「少施主,貧尼有句話奉陳……」
「少施主為本尼得回鎮庵之寶,使當年禍首做誅,貧尼算欠了少施主一筆債……」
丁浩一笑道:「神尼差美,這本不足掛齒之事,怎稱之為債呢?」
「不,佛門最重因果二字,有是因必結果。」
「神尼的意思是……」
「貧尼必有以報!」
丁浩笑出聲來道:「神尼,這不顯得太世俗之見了?」
冷麵神尼一本正經地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一字一句皆有因果在其中,後會有期了!」
丁浩忽地想起了一件事來。
「神尼請稍留片刻!」
「少施主有句話說?」
「當年般若庵公案,血影夫人也是一份子?」
「是的,少俠問此何意?」
「神尼是否仍要追兇?」
冷麵神尼略一思索。
「神劍既已追回,佛門以慈悲為旨,全知子被關古墓十載,尚肯了消,貧尼是皈依三寶之人,豈能做斬盡殺絕之事,這段公案算勾消了!」
丁浩雙手一洪道:「敬謝神尼慈悲之懷!」
冷麵神尼似乎十分震驚。
「少施主此說為何?」
丁浩鄭重地道:「在下有幸,在極偶然的情況下,結識血影夫人,她深悔罪孽深重,悟透了回頭是岸的禪理,業已洗心革面了!」
冷麵神尼合什道:「阿彌陀佛,喜見眾生回頭向善,貧尼更加無掛慮了!」
「只此一語,神尼可以請便了。」
「少施主珍重,後會有期!」
說完,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