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地一聲,劍氣掌風互相激撞,地獄尊者原來身受劍創,功力大打折扣,當堂被震得斜退開去。
那紅蛇又有了目標,電襲而至,丁浩舉劍猛揮,只覺腕一沉,那紅蛇竟然纏在劍身之上,半截身揚了起來,昂頭吐信,赤鱗逆立,獰惡萬狀。
丁浩不由嚇出了冷汗,勢又不能棄劍……
地獄尊者停止了攻擊。
蛇首距咽喉不到一尺,如被它咬上,縱有「闢毒珠」,也無濟於事。
縹渺真人樂得哈哈大笑,斐若愚卻面目失色。
丁浩駭極亡魂之中,本能地閃電出左手,握住紅蛇七寸,紅蛇下半身一鬆,飛快地倒纏住丁浩頸項,逆鱗入內麻癢難當,顯然是劇毒。
地獄尊者狂呼道:「黑儒,老夫要把你的六陽魁首帶回望月堡示眾,哈哈哈……」
丁浩臨危不亂,陡地想起了袋中的「雷公匕」,那是神物,無堅不摧,必可斷這怪物,但苦於騰不出手來。
苦苦一思索,故伎重施,右手長劍插在地上,急取出「雷公匕」,真力陡貫,匕身頓是玄玉之色。
地獄尊者驚呼道:「那是什麼東西?」
丁浩迅捷地橫匕划向蛇頸,一擊淒厲的兒啼,蛇首應匕而落。
地獄尊者與縹渺真人大聲栗呼,這紅蛇是地獄尊者的至寶,一見被毀,不由七竅冒煙,乘著蛇身仍緊纏著丁浩的頸項,十指箕張,電撲而上。
丁浩一咬牙,真力陡運,摔匕迎擊。
數尺長的芒尾劃處,慘哼立傳,地獄尊者右手斷了三指,左手去了半個手掌,踉蹌退了數步一屁股跌坐地上。
縹渺真人面如死灰,斐若愚雙目暴睜,說不出那神情。
丁浩只覺頸間麻癢難當,且已滲出血水,無暇再去誅殺對方,急忙收匕,從內衣袋中摸出「闢毒珠」,含在口,麻癢之感才漸覺消散。
怪物雖死,但仍纏得死緊,丁浩右手拔起長劍,以防對方襲擊,左手運力,向纏繞的反方向迴旋……
縹渺真人突起彈身上前,負起地獄尊者朝後門逸去。
斐若愚深深注了丁浩一眼,也跟著縱離。
丁浩先解蛇困要緊,眼看對方遁走,無法追殺。
好不容易把纏在頸間的「飛天紅鱗」解了下來,拋在地上,那怪物雖已斷了頭,兀自翻騰跳躍不止,看了令人膽寒。
丁浩見天已完全放明,為了「黑儒」的禁忌,白天不現身,忙到院角水池邊洗淨了頸間的血汙。
所幸只是皮傷,因「闢毒珠」的關係,倒無中毒的跡象。
然後從口裡吐出「闢毒珠」,貼身藏好,進入後殿角落裡,改變回原來裝束。
剛剛弄妥當,前院突然傳來了暴怒之聲:「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速與我搜查!」
丁浩一聽聲音,判斷是金龍幫的太上武林之後來了,心中暗忖,如果這老太早來一步,這場戲豈非更加精彩。
心急之中,出殿步上廊沿,目光掠處,不由地吃一驚。
只見院中站著一個白髮蒼蒼,老態龍鍾的黃衣老孃,手持柺杖,臉孔因暴怒的關係,業已變了形。
她,正是「武林之後」。
剛剛聽她在前院大發脾氣,一下子便到了後院,無聲無息,身法果真驚人。
武林之後怒瞪著丁浩,全身在簌簌發抖,眸中的狠毒,似已凝聚成了形,那樣子恨不能把丁浩一泡口水吞下去。
丁浩雙手一拱道:借大姐別來無恙?」
武林之後猛一揮杖,她多旁花樹下一個斗大的石鼓,被擊成粉碎,暴喝著道:「酸秀才,你過來!」
丁浩若無其事地步下階沿,來到距她兩丈之處停住,道:「老大姐有何措教?」
武林之後白髮根根倒立起來,咬牙切齒的道:叫:「小兔崽子,老身要把你生撕活裂!」
丁浩故意裝聾作啞地道:「老大姐生這麼大的氣,卻是為何?」
武林之後重重一頓手中柺杖,厲聲道:「酸秀才,還有人呢?」
「人,誰?」
「望月堡那批狗腿子。」
「老大姐來遲一步,他們早已離開了!」
「好,老身若不把望月堡夷平,殺他個雞犬不留,誓不為人,酸秀才,你說,你準備怎麼個死法?」
丁浩冷冷一笑道:「在下倒沒有想到這一點!」
四條黃衣人影,奔入院中,赫然是四個年在半百的老婦人,個個粗眉大眼,目暴精芒,看來是武林之後的侍從。
八雙眼睛,全投在丁浩身上,殺機畢露。
武林之後栗聲喝問:「情況如何?」
老婦之一躬身道:「外面被殺的二十六名弟子,其中十五名死於劍下,其餘的死狀與廟內一樣!」
「沒有敵蹤嗎?」
「沒有!」
武林之後駭人的目芒又投向丁浩,聲音帶煞地道:「酸秀才,想不到你竟然投靠了鄭三江,作狗爪子?」
丁浩冷冷地道:「誰說的?」
「你不敢承認?」
「笑話!」
「難道你……不是……」
「在下適逢其會,趕上了這一場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