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客抓了抓蓬亂的頭髮,道:「孩子,老夫不能替你作點主麼?」
丁法無可奈何地道:「當然可以!」
「那你為什麼不答應?」
「這個……小侄在南莊時曾稟告過……」
「你另有所愛?」
丁浩脹紅了臉道:「是的!」
革野客皺眉道:「我對餘莊主拍胸承擔了此事,如何交代呢?」
丁浩不由啼笑皆非,這位父執可太糊塗,別人終身大事,怎好拍胸脯應承呢?但又不好頂撞他!
當下苦苦一笑道:「關伯父,據實交代罷!」
「不成!」
「不成?伯父的意思……」
「她是我愛徒,我夫妻都希望她能嫁一個如意郎。」
「但……這個……小侄不能對別人負義呀?」
「這麼著,你先與文蘭見見面,到時願與不願,你自向餘莊主交代。」。
「關伯父,這……怎麼可以……」
「什麼不可以?」
「雖然武林兒女不抱小節,但小侄已定意謝卻這婚事,怎可與對方見面呢?如果小侄當面拒絕豈不令她難堪?」
「沒這回事,說好了的!」
「什麼,關伯父說好了?」
「不錯,余文蘭現在此地……」
丁浩心頭一震,道:「餘姑娘也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草野客裂嘴一笑,道:「到來一陣子了,與你大娘在一處。」
丁浩大感為難,怎麼能當面談這種事呢?不由急出了一頭冷汗。
樹搖風撫掌道:「小兄弟,走吧,見了面便知老哥哥我所言不謬!」
丁浩沒好氣地道:「老哥哥沒喝醉吧?」
樹搖風大笑道:「沒醉,沒醉、清醒得很!」
草野客面色一正,道:「孩子,你是決心不允這頭婚事?」
「因為事實上困難,不得已辜負餘莊主的厚愛……」。
「你現在嘴硬,到時可別求我?」
「這——不會的!」
「很好,我們走!」
說著,不由分說,拉了丁浩便走,丁浩一時氣急交加,但又無可奈何,顧盼間,來到了關大娘所住的茅廬之外。
丁浩一橫心,硬起了頭皮,反正主意打定,到時難堪的不是自己。
草野客大聲道:「老虔婆,相親的來了!」
丁浩面紅筋脹,一顆心「怦怦!」直跳,卻拿這狂老兒沒辦法。
關大娘以同樣的震耳腔調道:「老不死的,別大聲嚷嚷,進來罷!」
她自己大概兼喉嚨小,卻叫旁人別大聲,難夫難奏,恰是一對。」
草野客一推丁浩,進入草廬,燈光下,一個白衣少女,俏然而立。
丁浩驚呼了一聲,兩眼發了直,連呼吸都窒住了,余文蘭,赫然正是紅顏知己梅映零,這真是做夢也估不到的事。
余文蘭落落大方地叫了一聲「浩哥哥、請坐!」
草野客嘻嘻一笑道:「丫頭,先別高興,他另有所愛,我費盡口舌,他就是不答應!」
丁浩僵在當場,心頭不知是一股子什麼滋味。
他早就應該猜想得到的,虛幻老人是金龍幫主雲龍三現趙元生的化身,以她作質要挾齊雲莊主。
而她本性失迷,卻是在金龍幫岳陽秘舵救出來的,她,一直不肯吐露來歷,在北方時,手下曾擁有秘探,目的是查緝雲龍三現趙元生。
以種種情況來說,她不是余文蘭是誰。
正所謂:聰明一世、懵懂一時。
從草野客夫婦與樹搖風此刻面上的神情,丁港明白他們是有意作弄自己,但當然,這無傷大雅,毫無惡意。
如果在岳陽救出她時,帶她到齊雲莊、這謎底早就揭穿了。
關大娘一擺手道:「坐呀!生份了不成?」
丁浩尷尬地一笑,告了坐,草野客等也在白木凳上坐了下來。反是余文蘭沒有忸怩之態,移步依著關大娘坐下。
樹搖風笑逐顏開地道:「小兄弟,你意下如何?」
丁浩訕訕地道:「老哥哥,您是尋小弟我的開心麼?」
樹搖風與草野客相視一笑,嘻嘻誕臉地道:「小兄弟,如果你答應,老哥哥我作個現成的媒人……」
丁浩的目光不期然地投向余文蘭,四目交投,會心地一笑,一切心腹事盡在這一笑之中、真是「無聲勝有聲」了。
兩人心中的甜蜜,目不待言。
關大娘正色道:「孩子,就請樹搖風老哥為媒,正式向餘莊主求親,先交信物,以後再擇吉迎娶,你意下如何?」
丁浩一點頭道:「全憑大娘作主就是!」
余文蘭粉腮微微一紅,低著粉頭,起身姍姍而去。
樹搖風起身道:「小兄弟,信物拿來,老哥哥要做媒去了。」
丁浩大感為難,一身之外無長物,用什麼為定呢?伸手一摸,觸及了那粒「闢毒珠」忙取了出來,託在掌心中,道:「老哥哥,這使得麼?」
樹搖風雙睛一亮,說道:「闢毒之珠,價值連城,武林至寶,好極了!」說完,接過手去就匆匆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