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當世荒外第一兇獸雷霆震吼,紅衣男子氣血亂湧,骨笛登時失聲,斗篷亂擺,披風獵獵鼓舞如圓球。
那八兄弟的刀光頓時隨之一滯,彷彿時間突然凝固了一剎那。
對於拓拔野來說,這一剎那便已足夠,縱聲大喝,真氣衝卷,無鋒劍迴旋疾舞,瞬時間連刺八人右手脈門,血珠飛射。
方一齣手,他立覺懊悔,倘若這八人未曾中蠱,手腕中劍,自然便棄刀敗退;但眼下他們儼然如行屍走肉,無知無覺,別說刺中脈門,就算是斷腕斷頭,他們也殊無所謂……
念頭未已,那八人果然翻身疾進。
「轟!」刀光如飛瀑狂滔,斷劍劇震,拓拔野周身如痺,驀然朝後震飛翻跌,驚出一身冷汗。
若非自己反應極快,下意識急旋定海神珠,因勢就形,這一條手臂就被烈雪八刀齊肩卸下來了!
驚怒之間,八刀縱橫怒舞,氣勢如狂,宛如蠶絲吐繭,將他團團困在中央,連氣也透不過來了,少有不慎,立時被碎屍萬段。
那紅衣男子抬起頭,斗篷下露出一雙碧綠色的眼睛,灼灼如鬼火,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啞聲道:「匹夫之勇,婦人之仁。盛名之下,不過爾爾!」
語氣低啞陰寒,極為輕蔑,重又橫吹起骨笛來。
拓拔野怒極反笑,若換了別的妖兵屍鬼,方才那一瞬間早已被自己奮起神威,擊得片骨不存了,只因這八人是烈炎至親心腹,自己不願誤傷,才反遭其所乘。
眼見八兄弟攻勢更猛,氣浪如飆,河中衝湧出來的屍鬼也越來越多,與南荒獸群戰得難解難分,心下凜然,暗想:「再不快刀斬亂麻,制伏這些妖鬼,只怕便要連累這些遊俠朋友了。」
驀一咬牙,正想故技重施,御使夔牛打亂骨笛節奏,而後一擊斃敵,卻聽半空響起一個雄渾嘹亮的聲音:「三弟手下留情!」
真氣充沛,如雷在耳,赫然正是烈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