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效仿女媧,將「思過訣」重新改過,刻寫在壺壁上。卻被火仇仙子陰差陽錯,依照此訣開啟了神壺,放出公孫嬰侯。
公孫嬰侯為報仇雪恨,處心積慮,將神壺嘴喬化成陽極宮的墓門形狀,為的便是有朝一日,將神農誘入其中,讓他嘗受這生不如死的苦頭。
先前,拓拔野不知究底,跪在這「墓門」前叩拜時,淳于昱便站在一旁默誦解印訣,將壺嘴門開啟。饒是流沙仙子心細如髮,電眼如炬,竟也沒瞧出此中玄妙,只道是拓拔野九叩之後,開啟了陽極宮的墓門,終於中計困陷其中。
公孫嬰侯被困在這神壺中十六年,對壺中的每一尺一寸都瞭如指掌。十六年間也不知想了多少法子逃離,卻始終不得而出,此時眼見拓拔野二人憑空消失,心中之驚駭困惑可想而知。無論如何,也要親眼瞧個究竟。
當下長身昂立於壺嘴門前,左手鎖釦住雨師妾的咽喉,右手紫光吞吐,聚氣待發,森然道:「淳于妹子,你來解印開門,我進去探望探望拓拔小賊。他若還藏在裡面,膽敢耍什麼花樣,我便叫他痛不欲生……」
說到最後一句時,左手微微一緊,雨師妾俏臉漲紅,登時憋得喘不過氣來,心中嘭嘭狂跳,說不出的緊張、期待。
火仇仙子臉罩寒霜,默唸法訣,雙手聚氣,朝著那壺嘴凌空錯分。
「轟!」墓門開啟,紅光噴吐而出。幾在同一瞬間,公孫嬰侯挾持著雨師妾,閃電似的衝入其中;右手紫光爆卷,化作熾豔光刀,朝裡轟然劈入。
「嘭嘭」連聲,光浪激爆,公孫嬰侯呼吸一窒,只覺得兩道氣浪排山倒海似的迎面衝卷而來,心中又是驚怒又是狂喜,揚眉大笑道:「小賊,早知你會耍奸使詐!」左手將雨師妾朝前一送,當作人盾,右手地火陽極刀順勢狂掃。
果聽拓拔野的聲音驚呼道:「雨師姐姐!」左面那道凌厲無匹的氣浪硬生生地朝外一分,擦著雨師妾的臉頰轟然撞擊在洞壁上,光焰飛炸。
甬道狹窄,光芒熾烈,一時間瞧不真切。她心中一沉,淚水奪眶而出,懸吊了半晌的希望瞬時破滅了。想要呼喚他的名字,卻被公孫嬰侯扼住了喉嚨,發不出聲。
混亂中,右面那道氣浪被地火陽極刀劈中,頓時迸爆開來,隱隱聽見流沙仙子的一聲悶哼,似是被氣刀震得朝後飛退。
「小賊,繼續和那小賤人在壺裡好好待著吧……」公孫嬰侯大笑聲中,藉著反震氣浪閃電飛退,正想衝出神壺,卻聽背後「轟」地一聲震響,那壺嘴門竟已牢牢鎖上!
他心中一凜,大覺不妙,喝道:「淳于妹子,快開門!」
隱隱聽見淳于昱的笑聲遊絲似的從門縫中傳來:「你不是說‘天地之初,原本就是一片混沌’麼?我今日也不過是順應天道,讓你迴歸混沌罷了。洞房花燭,陰陽交泰,兩對新人盡情享受,本仙子恕不奉陪了。」聲音越去越遠,悄不可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