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這才發覺他細眼長眉。臉容清秀,果然與青帝頗為相似。
靈感仰森然道:「一具臭皮囊,不過是寄體之衣。你既想要,還給你又如何?
話音未落,一團翠綠色地光球從頭頂泥丸宮急衝而下,在任督二脈間迴旋飛舞,突然破體衝出。「嘭」地一聲爆響,身軀竟篷然炸散,血肉橫飛!
群雄鬨然大譁,廣成子更是臉色驟變,又驚又怒。想不到他說做便做,不惜自毀寄身。
那團碧綠光球凌空飛旋,厲聲狂笑道:「寡人欠你的,已經還清,現在該輪到你還寡人了!」
突然衝入地上一具屍體地玄竅中。青光一鼓,那屍身雙眼陡睜。驀地跳了起來,右臂絢光怒爆,宛如極光吞吐,霓虹流轉,閃電似的朝著翻天印底部反撩劈到!
「當!」
萬千道絢芒如彩菊怒放,廣成子身子劇震,仰頭噴出一道血箭,和那翻天印一齊沖天飛起,呼呼盤旋。
眾人又驚又喜,歡呼如沸,想不到這兇狂無匹的妖人竟連青帝一刀也抵擋不住!
木族群雄激動之下,更忍不住縱聲大叫:「惟我青帝,天下無敵!惟我青帝,天下無敵!」
卻不知廣成子真氣雖然稍遜於靈感仰,但憑藉翻天印神力,至少也要激戰到兩千合之後,才可能微呈敗象。
方才目睹青帝悍然震碎紫玄文命之身,驚駭悲怒,一時不慎,更想不到他竟能在剎那之間種神寄體,立即發動進攻,這才被殺了個措手不及。
青帝一擊得手,哪容他有片刻轉圜之機?長嘯不絕,流麗絢光縱橫怒舞,接連不斷地朝他雷霆猛攻。
饒是廣成子真氣雄渾絕頂,倉促下硬接了數十記極光氣刀,亦真氣滯堵,胸膺欲爆。
眼見山頂群雄越聚越多,心生怯意,當下捏訣御石,奮力撞開青帝氣刀,飛旋著朝北側冰川衝去。
姬遠玄喝道:「攔住他!」和應龍,武羅仙子等人縱橫衝掠,氣浪呼嘯,鈞天劍,金光交錯、豹神刺繽紛飛舞,四面八方地撲向廣成子。
翻天印光芒大作,驀地飛旋狂舞,「砰砰」連聲,漫天氣浪狂湧,各神兵彼此交錯亂撞,齊齊朝青帝撞來。靈感仰呼吸一窒,不啻於被幾大高手同時急攻,極光氣刀光焰陡斂,朝外微微一偏。
廣成子趁勢沖天脫逃,哈哈笑道:「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各位還請留步。我去也!」腳下神印怒卷,絢光如爆,霎時間便衝出了數百丈外。
青帝森然怒笑道:「不必客氣,寡人送你歸西!」極光氣刀轟然狂掃,將眾神兵震飛開來,青衣鼓舞,宛如大鳥高飛,獵獵窮追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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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等人正欲追去,忽聽「砰」地一聲爆響,冰洞碎石飛炸,一隻牛尾虎身地火焰巨獸朝甫破空飛衝,背上騎著個蒼白清瘦的布衣男子,長髮飄舞,膝下褲管空空蕩蕩,身前赫然橫著那蒼梧木棺。
「李衎在這兒,別讓他跑了!」
眾人譁然怒吼,齊齊轉身追去。
李衎大笑道:「李某等的是赤松子那小賊,你們來搗什麼亂?」眼白翻動,雙手紫火光錘轟然回掃,衝在最前的幾個火族將士登時連人帶獸撞成肉泥,鮮血飛濺。
那鳳彘去勢極快,霎時間便將太陽烏,碧火麒麟,火鳳凰等神鳥兇獸遠遠地甩在了身後,衝入滔滔雲海。
黃尤大喝衝起,凌空抄步,真氣在八極之間洶洶怒轉,陡然奮起神力,將苗刀飛旋猛擲而出。碧光怒舞,嗚嗚破風,當空頓時擦起一道青紫色的熾烈火光,聲勢狂猛如奔雷。
李衎耳廓微動,紫火光錘雙雙迴旋夾擊,「轟!」氣浪怒爆,雙臂劇震,兩大光錘登時炸散為滾滾光波。右耳一掠,斷髮飛楊,苗刀怒嘯迴旋,如青龍急舞,擦著他古側電飛而過。
只差半寸,便身首異處。
李衎冷汗涔涔,心下大駭,這疤臉小子又是誰?奴使長生刀隨心所欲,真氣之狂猛更已幾臻大神之境!受囚南荒百餘年,只道赤松子,刑天已是年輕一代之翹楚,自己雖斷腿盲目,但憑藉著這些年苦修地神功,亦足可橫行四海,罕有匹敵。
不想脫困短短三月,先逢那五德之身的小子,又遇翻天印白衣人,如今又撞見這桀驁無畏的疤臉少年……始知洞中一日,世上千年,當下地大荒俊傑輩出,早已不同往日了!
一時間驚駭懊沮,那復仇稱霸的雄心不由得餒斂了大半。眼見苗刀激嘯飛舞,重又朝著自己頭顱凌空斫來,不敢有絲毫大意,凝神聚氣,揮舞紫火光錘,奮力將其掃蕩開來。但那苗刀氣勢狂猛,雷震萬鈞,只擋了四十餘刀,已是氣血翻湧,雙臂酥麻欲痺。
當是時,前方忽地炸起一陣雷鳴狂笑:「李衎老賊,小侯山下血海深仇,一日不敢忘。今日若不將你寸磔刮骨,老子誓不為人!」
「呼」地一聲刺耳銳響,雲海迸湧,一道清冽白芒迴旋飛出,當空劃過一道亮麗地光弧,在漫天彩霞映照下,彷彿一片淡綠色的薄冰,晶瑩剔透,又如柳葉搖擺,春水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