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兔崽子,真就要把我給埋了,我能清楚地感覺到他們把我塞進了麻袋,然後抬著我轉了幾圈,最後扔在了一處溼嗒嗒的地方,好像是河邊,只聽他們幾個小聲說了幾句,就傳來了鐵鍁鋤地的聲音。
"你們這群混蛋,老子還活著呢,被你們一埋豈不是小命都沒了?"我經常接觸古屍和發掘現場所以很清楚,人只要埋在地下深度超過四十釐米,就很難再翻動拍實的泥土,到時候就算有多大的力氣都不可能逃出來,古時候很多古屍都有過掙扎的痕跡,有的離地面很近,可惜沒有借力的地方,只能飲恨地下。
不能被他們埋下去,此刻我雖然意識模糊,渾身無力,可求生的欲*望卻突然無比地強烈了起來,死命著掙扎著想活動一下身體,好引起他們的注意,別把我埋下去,可是掙扎了半天四肢沒有任何動靜,不過一口怨氣
卻隨著急火從我的身體中後偏下方被擠了出去……
"噗!"
這麼靜的夜裡,除了幾個保安手中鐵鍬的聲音,四周沒有一絲聲響,突然從我身上發出的這道聲音頓時讓他們幾個停下了手,然後戰戰兢兢地回過頭來看著死豬一樣躺在地上的我。
"大……大哥,剛……你放屁了嗎?"
"去你麻的,過去看看!"李峰給了那個保安一巴掌。
那保安畢竟心虛,哆嗦著雙腿用手中的鐵鍬推了推我:"喂……是你嗎!"
"是我是我,我還活著!"我心裡不停地吶喊著,可就是發不出一點聲音,急得我差點兒詐屍……
那該死的保安,也不知道誰給他的勇氣,見我沒什麼動靜,舉起鐵鍬啪啪地拍了拍我的腦袋,兩鐵鍬下來晃得我的腦袋更暈了,意識徹底地沒有了,只感覺到無窮無盡地天旋地轉……
接下來整個黑夜就只剩下了李峰幾人鐵鍬的聲音……
我被活埋了……
一天,準確地說是一晚的時間,就改變了我的整個生活,我變成了殭屍,此刻又陰錯陽差地被當成死人埋進了土裡,雖然我還沒死,不過身上越來越沉重的壓迫感告訴我死神已經漸漸來臨。
"難道真的就這樣死去了嗎……"腦海中閃過這最後一個念頭,所有的感覺都消失殆盡,一切都歸於黑暗和虛無……
此時,我的靈魂好像離開了軀體,漫無目的地在黑暗中游蕩,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
"下雨了?"
不知過了多久,好似一滴雨水輕點在我的額頭,雖然極小,但雨水的冰涼此刻卻無比清晰地傳遍了我的每一根神經。
"好清涼!"透徹心扉地涼意不斷地襲來,一開始是臉部,最後整個身體都被包裹在了其中。
動了,我感覺到了我的手指已經能夠輕輕地捲曲,身上的無力感也正在逐漸地消失,腦袋的眩暈也一點點地減弱,一直懸空的我好像又回到了陸地,我能清楚地感受到鴨血帶給我的創傷正在一點點地痊癒。
只不過現在的我仍舊裹在麻袋中,四周的空間狠命地將我壓擠,能夠容我活動的空間極為有限,而且現在正在被冰涼的水一點點地充斥。
"幸好他們沒把我身上的麻袋撤掉,否則哪裡還有命在。"憑藉麻袋的阻隔,和縫隙之間的一絲空氣,我竟然頑強地活了下來,這也得益於我殭屍的強悍體質,要是個常人早就憋死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我感覺胳膊上的力氣已經恢復了不少,微微用力掙扎了一下,身下的泥土突然間一陣鬆動。
"怎麼回事,憑感覺我現在明明是趴著呢,為什麼上邊的土那麼結實,下邊的卻鬆了呢?"我試著又動了動,只聽嘩地一聲,大股大股的水從我的身下湧了上來。
"有門兒。"我憋住氣,加大掙動的幅度,把身邊的泥土硬生生地擠向兩邊,湧進來的水也越來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