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沛:「少跟我耍嘴皮子。」
江路:「對了,我用實際行動向你道歉!」說罷掏出了一張票,「姐,有個影展,特棒,明天是最後一天。」
江沛:「影展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路:「別那麼沒文化好不好?我跟你說啊,其中的一個攝影師是我朋友。」
江沛:「我怎麼不知道你有一個攝影師朋友啊?」
江路:「去不去?不去我給別人了?」
江沛奪過那張票,「老實交代,是不是又有新情況啦?」
江路:「你胡說什麼呀!」
錢家的晚飯還在進行。
宋雋問錢偉德:「舅舅,您知道什麼是甲殼蟲嗎?」
錢偉德沒抬頭,「什麼蟲?」
宋雋:「英國的甲殼蟲啊!他們的頭兒叫約翰·列儂。」
錢偉德:「噢,蟲還有個名字?」
宋雋有點兒鄙夷,「您連這都不知道?」
錢淑華不耐煩地說:「姥姥跟舅舅談正事兒呢,啊?」
宋雋:「不就是談後媽的事兒嗎?」邊說邊把一個大獅子頭夾到碗裡。
這時候,宋宇生回來了,他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票放在了桌子上,「媽,您要的票。」宋宇生又從上衣口袋裡掏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這是我欠的生活費。」
錢淑華拿起票,起身走到茶几前,壓在了玻璃板底下。
宋宇生問道:「媽,您打算跟誰去啊?」
錢淑華回答:「我跟偉德一塊去,行嗎?」
宋宇生嘿嘿笑著說:「他?他有那個細胞嗎?」
錢偉德不願意了,「哥,你這就是隔著門縫瞧人了,我告訴你,別說一個影展,就是甲殼蟲和列寧我都知道!」
宋徵有點鬧不清楚,「誰?誰?!」
錢偉德肯定地說:「列寧啊!」
宋雋:「得了吧舅舅,什麼列寧啊?是列儂!」
一家人都笑了……
江路在準備看影展的行頭。身後的床上,擺開了若干套搭配好的衣物。
江路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仍覺得不滿意,她又走到床前,歪著腦袋琢磨起來……
江路打電話給江沛,「姐,你怎麼還沒出門啊?」
江沛說:「我把票送給davidchen了。人家在北京就那麼幾天,你還不多陪陪他。」
江路埋怨道:「你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江沛:「現在說也不晚啊。」
江路:「晚了!」她生氣地掛掉電話。
宋宇生站在影展的門口,焦急地等待著。
他好像發現了什麼,連忙抄起了挎在肩上的相機——取景框裡,一個影像漸漸聚焦——江路穿著一條牛仔褲,上身是白色緊身毛外套,一條特長的圍巾披在肩上,款款而來。
宋宇生連續按動快門!
突然,取景框裡出現了一個長滿鬍子的大臉,塞滿了整個鏡頭。
宋宇生嚇了一跳,放下了相機。
長滿鬍子的同行:「還拍呢,哥們兒來了都不招呼?」
江路站在一幅攝影作品前。巨幅畫面上的女農民眼神如孩子般單純,怯生生的,題名為《社員肖像之三》。
宋宇生走到她身後輕聲說:「這是我十年前拍的。」
江路一轉頭看到是宋宇生,很驚喜,「我還以為碰不上你呢!」
江路突然聽到一個聲音在喊:「江小姐。」
江路一扭頭,正在三十度鞠躬的davidchen那光亮亮的禿腦殼映入眼簾。
宋宇生飛快地打量著這個西裝革履的男子,飛快地判斷他和江路的關係。
江路敗興,努力掩飾住不適,「陳先生,我姐沒陪您一塊兒來?」
davidchen:「你姐姐把票給我了。她說看了影展,我們還可以在公園裡走一走、聊一聊。」
江路轉向宋宇生介紹給davidchen,「這位是攝影師宋宇生先生,這個展覽裡五分之一的作品都是他拍的。」
宋宇生有點兒黯然地說:「你們先看,我到那邊招呼一下。」
江路叫他:「哎,你別走啊!」
宋宇生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