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路:「太黑了,我把你們送到門口。」
宋徵看了一眼江路。
江路:「宇生,你的圍巾呢?」
宋宇生:「喲,忘了!算了,下次來拿吧。」
江路:「不行,騎摩托風多大呀。徵徵,要不你去幫你爸拿一下,喏,這是鑰匙,這是小手電。」
宋徵不說話地服從了,她打著手電筒回到樓上。
這裡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江路:「以後別來了。」
宋宇生:「你走了,我就不來了。」
江路突然地往宋宇生懷裡一紮,宋宇生緊緊抱住了她。
宋徵進了江路的小屋,使勁打量著,它的佈置讓她覺得又新鮮又怪異。
她看了一下鋪得整潔漂亮的床。
她看到小茶几上精緻的咖啡壺和兩杯幾乎沒喝過的咖啡。
宋徵打著手電筒朝樓梯走來,忽然光亮中出現了緊緊摟抱在一起的宋宇生和江路,宋宇生正在捕捉江路的嘴唇!
宋徵連忙關掉了手電筒。
江路尷尬地從宋宇生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宋徵毫無表情地把鑰匙和手電筒遞給江路。
江路接過,尷尬地跑上樓去。
江路家突然響起敲門聲,江路已經等在門口,一下子就把門給拉開,手裡拿著一個織了一半的假髮套。
門外站著一位中年婦女,人們叫她吳大媽,見到那個髮套,嚇得往後一縮身。
吳大媽:「喲,小江啊,這是什麼呀?嚇我這一跳!」
江路:「自給自足,掙點兒外快唄。吳大媽有事兒嗎?」
吳大媽:「硃紅在嗎?」
江路知道她的登門動機,不卑不亢地說:「請進來吧。小朱不常回來,住她父母家。」
吳大媽:「那我就不進去了,就是想跟她借一副毛線針。聽說她織毛活兒織得特別好……」
江路:「您弄錯了吧?小朱從來不織毛活兒。織毛活兒的是我。您就是來找我的吧?」
吳大媽馬上改口說:「喲,都說是小朱愛織毛活兒!什麼樣的針都有……」
江路伶牙俐齒地說:「都是哪幫人呀?還瞎說了些什麼?還說小朱那個同屋不是什麼好東西,大晚上的往家裡帶男人。」
吳大媽:「喲,看你說的,誰會那麼說呀……」
江路更是得理不饒人了,「那個男人啊剛剛走!就不能有個男客人嗎?他沒老婆我沒丈夫,在一塊兒聊聊,犯誰家的法了?」
吳大媽:「不早了,你歇著吧……」尷尬地退出去了。
江路追了出來,仍然像剛才那樣,搶先了兩步把燈開啟。
江路得理不饒人地說:「我還告訴您了,我們不單單是孤男寡女,我們還一個有情一個有意!婚姻法公佈了有三十多年了,誰都甭想阻止自由戀愛。您是幹部家屬,該成人之美呀……最後一個臺階高一點兒啊,留神!」
吳大媽:「沒人阻止自由戀愛。」
江路:「這還不是阻止?」
錢淑華的聲音在下一層樓梯傳出來:「我就阻止了,怎麼著吧?」
錢淑華從一樓走上來:「夠狂的啊!自由戀愛?說著不嫌惡心!都多大歲數了?」
江路:「您這麼大歲數,我不跟您說。希望您以後不要搞秘密偵查,打小報告。」
吳大媽趕緊把錢淑華擋住,不由分說把她拉下樓梯。
江路的姐姐江沛抱著胳膊,看著剛進來的妹妹。江沛把書房內一個摺疊床開啟,鋪上褥子。
江路走了進來,「我自己來,你睡去吧。」
江沛抖開一條幹淨的床單,「你憋著一肚子話呢,你睡得著,我還睡不著呢!要是那麼痛苦,我倒勸你嫁給他算了。看我老妹子心碎,老姐姐心裡也酸得慌,你說是不是?」
江路:「我不是求你了嗎?今晚咱什麼也不說,讓我睡一覺,明兒說不定什麼都過去了。」
江路鑽進被窩,靠坐在床上,江沛把毛毯仔仔細細地蓋在摺疊床的棉被上。
江沛:「說說吧,誰欺負你了,誰又讓你委屈了?」
江路抬頭看著姐姐,眼淚汪了起來。
江沛挨在妹妹身邊坐下,「咱們愛誰就嫁給誰,行了吧?我明天就跟david挑明,讓他趕緊回他的美國去……」
江路嘴裡嘟囔道:「人家好不容易下決心了,你又來……」
江沛:「認命了?」
江路使勁點點頭,淚花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