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路鬆了一口氣,「謝謝您的理解。謝謝!哦,還有……那輛腳踏車,我本想給您帶來的,可公交車不讓帶,我又不能騎過來,怕弄髒了。不過我會馬上找朋友去借輛汽車,給您送到賓館來……」
davidchen搖著手,「不不不,那輛車就送您了……」
江路堅決地說:「不行不行,那麼貴重的東西……」
davidchen真誠地說:「朋友!朋友的禮物……您想,商店不給退貨,我把它再運回美國,運費比車子還要貴。」
江路著急道:「那怎麼辦?」
「這樣吧,請江小姐也送我一份禮物,朋友的禮物!」
「我能送您什麼呢?」江路忽然想起了什麼,「陳先生,我要是說出來了,您不高興,就當我沒說好嗎?」
davidchen:「好!」
江路緊張而試探地說:「我想送您一個頭套。」
davidchen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禿頂。
「是我親手織的。您要是戴上了,一定更年輕,更精神!相信我,我是個挺好的化妝師,我的建議不會錯的!」
davidchen點頭,「好,我接受!」
摩托車駛到大院門口,江路下車,「你回去吧,我自己進去。」
江路笑吟吟地朝小賣部走去,忽然,她放慢了腳步——錢淑華背對著她,正在小賣部買什麼東西。
江路止住腳步,想掉頭溜掉,又覺得不妥。想了想,終於鼓足勇氣走了過去,熱情地說:「阿姨好!您買東西啊?」
錢淑華轉過身來,冷冷地打量了江路一眼。江路依然保持著微笑。
錢淑華轉過身去,把一袋白糖、一瓶醋和一瓶醬油裝進菜籃子……
江路:「阿姨,您東西挺多的,我幫您拎上去吧?」
「江路,今兒我沒招你吧?」錢淑華冷冷地說。
「阿姨,上次樓道里那事兒,都怪我年輕不懂事兒,我向您道歉了!」江路有點兒尷尬。
錢淑華笑了笑,「喲,這我可擔不起。江路,你不是不懂事兒,你機靈著呢!你要是真懂事,那你就聽我一句勸——離我女婿遠一點兒。我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不願意跟誰撕破臉,可我不怕撕破臉!你聽明白了?」
江路尷尬地站在那裡,止步不前。
錢淑華、宋徵和宋雋在吃早飯,錢淑華把一個雞蛋剝好了殼,遞給了宋雋。
這時,窗外傳來摩托車的引擎聲,由遠而近。
宋雋跳了起來,「我爸爸來了!」
宋雋站在陽臺上向正在停車的宋宇生連連招手,「爸,爸爸!」
宋宇生開啟後備箱,拎出來一個網兜,裡面有橙黃色的柿子和山核桃等。
宋雋返回身進了屋,「姥姥,我爸爸帶好吃的來了。」
錢淑華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聽著門外由遠而近的腳步聲。
宋雋、宋徵簇擁著宋宇生走了進來。
宋宇生叫了一聲:「媽。」他把一大兜子柿子、山核桃等山貨放在了茶几上,「昨天剛從山裡帶來的,您和孩子們嚐嚐鮮。」
錢淑華面無表情地說:「中午在家吃吧?」
宋宇生有點兒為難地說:「我想帶他們到外面去吃。」
宋雋大叫:「太棒了!我想吃漢堡喝可樂!」
宋徵:「就知道吃,你知道吃一頓得多少錢啊?」
錢淑華:「你怎麼帶他們去啊?」
宋宇生:「坐公交車,摩托車我就放在家裡。」
錢淑華想了想說:「沒別的安排了?」
宋宇生:「沒有,絕對沒有!」
宋宇生和兒子、女兒擠在鬧鬨鬨的快餐店的食客中。
宋雋:「爸,我要兩個漢堡包!」
宋徵:「你又沒吃過,說不定不愛吃呢!就知道瞎花錢!」
宋宇生:「行,雋雋倆漢堡包。徵徵呢?」
宋徵:「我要一個麵包就行了。」
宋宇生:「光吃白麵包怎麼行?這叫快餐,在北京還是第一家呢!好不容易有個禮拜天,爸爸帶你們出來開洋葷,你就吃白麵包啊?」
宋宇生端著一個托盤從人群裡擠出來,宋徵看見,趕緊起身去接爸爸手上的東西。
宋徵:「我就要一個麵包,您幹嗎給我買漢堡包啊?」
宋宇生:「快去坐下吧。」
宋徵:「那您呢?」
宋宇生:「我早上吃得飽飽的才出來的。」
「你倆先在這兒吃著,我馬上回來,啊?」宋宇生走出去,東張西望,又看看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