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路開啟門,宋雋說:「媽!我告訴您一個好訊息,我選上啦!」
江路驚呆了!坐在沙發上的老太太和宋宇生都聽到了這個字眼——「媽」。
錢淑華的臉色變了,宋宇生也同樣吃驚,他偷偷瞥了一眼老太太,老太太努力剋制著自己的表情。兩個人側耳傾聽著門廳裡的動靜。
江路:「彆著急,慢慢說,你選上什麼了?」
宋雋:「校足球隊啊!我們體育老師說,我的身體耐力最好,我告訴他,是我媽一直在訓練我,吃什麼喝什麼,那都得計算卡路里,絕對專業!」
江路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淚水說:「快去告訴你姥姥和你爸爸!」
宋雋:「哎!」
宋雋進了屋,江路則站在那裡,任憑眼淚流淌下來。
這時,又有人敲門了。江路開啟門,宋徵出現在門口。
江路很意外地說:「徵徵?你怎麼回來了?」
宋徵把手裡的鑰匙遞給江路說,「謝謝。」徑直朝臥室走去。
江路和宋宇生互相看了看,都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臥室門又開啟了,宋徵問:「爸,有人來找我嗎?」
江路:「有人找你。」
宋徵:「誰呀?」
江路:「那人牙挺長的。」
宋徵:「大馬牙?」
江路:「我把他打發走了。我告訴他,徵徵跟他男朋友出去玩了。」
宋徵聽罷,臉色頓時變了,「你怎麼可以……」宋徵想了想,沒再說出後面的話。她返身進屋,狠狠關上了門。
宋徵拿起桌上的電子錶,最後一次看了看,然後把它放進了抽屜。她起身把一臺英文打字機搬到跟前,揭開機蓋,不經意地按動著鍵盤,聽著咔噠咔噠的悅耳聲響。慢慢地,她的臉上有了笑容。宋徵熟練地敲擊著鍵盤,她在用英文寫日記——今天,我好像變了一個人。過去那些讓我為之瘋狂的東西,突然間變得平淡無奇,甚至索然無味。我在想,愛究竟是什麼?是一片花瓣——乘風而來,隨風而去?是一團篝火——在熊熊燃燒的同時,也在走向一團灰燼的宿命?
江路正在準備炒菜,宋徵推門進來,抄起傢伙幫著江路切蘿蔔絲。
江路:「今天玩得開心嗎?」
宋徵:「還行吧。謝謝您了,為我的事兒費心。」
江路:「我費什麼心了?」
宋徵一笑,「這不都是你一手導演的嗎?讓姚健來帶我出去,然後再把大馬牙他們打發走。」
江路乾脆坦然,「我導演得怎麼樣?」
宋徵淡淡一笑,「用心良苦。」
江路:「跟姚健玩得不開心?」
宋徵:「根本就沒玩。我發現一個從來沒有發現的問題,他根本就不會玩。可能因為是安排他來跟我玩吧,簡直就是一傻子,特沒勁。為了跟姚健見面,還跟周徵失約了,真不上算。」
江路:「可週徵他們把幹壞事也當成玩兒!」
宋徵:「說不定大夥兒把他們玩兒當成幹壞事兒呢?」
江路:「徵徵,你得相信我,我見過的人很多,你跟他們絕對不是一路人。
宋徵:「那您覺得我跟誰是一路人?」江路:「你好像跟我是一路人。」
宋徵吃了一驚。
江路:「你看,你跟我都不拿社會成見當回事兒。什麼好壞是非,我自己先把它們打亂,再根據自己的判斷來重新看。」
宋徵:「好像是有點兒。還有呢?
江路:「還有就是我行我素,敢愛敢恨。」
宋徵:「可我要有您那麼多心眼兒就好了。」
江路:「等著吧。等你吃幾次大虧,心眼兒一定見長。我費那麼大勁,就是想讓你不吃大虧,直接就長心眼兒。可能我辦不到。」
宋徵正眼看著江路,「不過,我還是特感激您!」
江路也正眼看著她。宋徵堅定地點點頭:「真的!」
江路點點頭,她知道是真的。
幾個月後,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正準備開飯。
江路端著一盤魚走了過來,「主菜來了,清蒸草魚。」
宋雋衝著衛生間方向喊道:「爸,你快著點兒,就等你啦!」
「好了好了!」宋宇生緊走幾步接過了江路手中的盤子。江路轉身走向廚房。
錢淑華:「徵徵,去把那瓶紅葡萄酒拿來。」
宋徵拿來了紅葡萄酒,宋宇生擰開了蓋子,宋徵接過酒,逐一倒上。
錢淑華:「我先說兩句啊!今天,是你爸和你們江路阿姨結婚一週年的日子!」
江路十分意外,「媽,不是您說,我都忘了。」
錢淑華:「讓我把話說完,一打斷我就接不上詞兒了……這一年啊,咱們這個家又像個五好家庭了,徵徵又成了可愛的徵徵了,馬上也該考大學了。雋雋呢進步了,不僅進了學校足球隊,還當了隊長。江路啊,你辛苦了!我們全家謝謝你了!來,為了咱們這個家欣欣向榮、蒸蒸日上,咱們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