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看也不看地裝進了自己的挎包裡,“姐,西單大街那個門臉我跟人家談過了,過了春節,咱就可以籤合同接過來了。”
江路:“你不想讓我生孩子了?”
小唐:“你生你的,裝修的事兒交給我,兩不耽誤啊!”
江路:“流水賬在這兒,翻翻。”
小唐:“錯不了。”
江路:“你看看嘛,這是股東的權利。”
小唐:“這世界上除了我媽,我最信任的就是你。對了,告你一個特大號外,你聽了準高興。王文勝慘了!”
江路:“判了十年?”
小唐:“沒那麼嚴重。犯事兒了,讓局裡給一擼到底,回演出科了,當一普通幹事,連舞臺監督都不讓他幹了。”
江路:“這可是個好訊息,咱們的革命隊伍又純潔了!”
雪還在下,鞭炮聲更加密集了。
美髮廳門邊的一盞三色燈不停地旋轉著。兩個年輕姑娘興高采烈地走了出來。門上的一個牌子被翻了過來,上面寫著——
敬告新老顧客,本店初一至初五放假,初六恢復營業。
宋雋掀開門簾走了進來——錢淑華、錢偉德、江沛、江路、王一滌和宋徵正在桌前包餃子。
宋雋:“江路阿姨,我還乾點兒什麼嗎?”
江路:“什麼都不用你管了,你就坐在那兒等著看春節晚會,待會兒餃子包好了,你和你舅舅到外頭給我們放一掛鞭,然後咱們就開飯!”
這時,外面傳來了敲門聲。
江沛:“誰啊?這麼晚了不回家吃年夜飯,還來弄頭髮啊?”
江路:“雋雋,你沒把牌子翻過來?”
宋雋:“翻過來了。”
敲門聲更響了。
江路:“我去看看吧,沒準兒是老顧客。”說罷,掀開門簾出去了。
隔著玻璃門,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鬍子拉碴的宋宇生!江路驚呆了。宋宇生又敲了敲門。江路走到門前,開啟了門,她堵住了門,絲毫沒有放他進來的意思。
宋宇生:“你……你好。”江路:“你來幹嗎?”
宋宇生:“我……我想理個髮……順便再刮刮鬍子……”江路:“沒看見牌子嗎?初六上班,現在已經下班兒了。”
江路伸手去關門,而宋宇生提前一步用腿擋住了門。隨後,他哼哼了兩聲。江路心疼地說:“掩著你的腿了吧?疼嗎?”宋宇生點了點頭。
宋宇生:“你不想讓我進去?”江路恢復本色:“進來幹嗎?”宋宇生:“我……我是請了假,從拉薩趕回來的,想看看你和孩子。”
江路:“孩子?孩子跟你有什麼關係?”宋宇生:“當然有。”江路:“哼,別自作多情了,這孩子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真的……”
宋宇生:“我託偉德去過醫院了,那個女大夫說,你沒捨得打掉這個孩子,你反悔了……”江路:“是你反悔了吧?”宋宇生看著江路,沒有說話。
江路:“你走吧,咱們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宋宇生:“為什麼?”江路指了指心口:“這個地方早就涼透了。”宋宇生:“我沒有!”江路:“我有!你就死了這份心吧,我把它早就給別人了!”
宋宇生聽罷,一種失望的神情在漸漸放大:“你告訴我,你的心給誰了?”江路:“你管不著!”
宋宇生:“江路,我只要一個答案,聽完了,我馬上就回拉薩!”江路看著宋宇生,他的頭頂、肩上和鬍子上掛滿雪花。江路:“你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就這麼弱智呀?啊?我還能給誰啊?不都給了咱的孩子啦?!”宋宇生笑了,眼淚也落了下來。
江路亮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剃刀,她看著鏡子裡的宋宇生,臉上浮現出惡狠狠的表情:“我問你,你願意留下來嗎?”
宋宇生:“有你這麼問的嗎?”江路:“快說,不說我就動手啦!”宋宇生:“願意!”江路:“沒聽見,大點聲!”宋宇生:“別犯神經好不好,把裡面的人嚇著。”江路把刀橫在了宋宇生的脖子跟前:“沒聽見,再大點聲兒!”
宋宇生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撥開江路握刀的手,一手拿著那枚江路留下的戒指,戴在她的手指上。隨後,他突然捧住江路的臉,狠狠地親了一口!
突然,身後響起了一片掌聲!兩個人一回頭,錢淑華、宋徵、宋雋、江沛和王一滌站在裡屋的門口,在給他們熱烈地鼓掌,他們笑得無比開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