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黑乎乎的房間。鄭井進來輕車就熟。
站在門口的桌前。修長的身影。
脫帽。
卸下手上的繃帶。
皮帶。
迷彩上衣。
套頭內衫。
赤裸著上身。只一條沒系皮帶的軍褲。
點了一支菸。叼在唇邊。靠在桌邊開始解鞋帶。
著實累。可是。當初既然選擇棄醫從軍就不後悔什麼。
突然特別想念老秦的手藝。老秦是京城東大橋安寧盲人按摩院的招牌。老秦一頭白色頭皮屑。獨目。有氣力。一雙大肉手。一個大拇指比一個屁股還大。他一米八的個頭。在老秦巨大的肉手下。飛快融化。像膠泥。像水晶軟糖。像鋼水一樣流淌。迅速退回一點八釐米長短的胚胎狀態。蜷縮著。安靜著。耳朵一樣嬌小玲瓏。。。
鄭井想著。嘴邊叼著的煙一明一暗。襯著雕刻出來俊挺臉龐。如夢如幻。
拇指食指夾煙。中指熟練彈了彈菸灰。重新又叼回唇旁。脫掉鞋。開始解褲釦脫褲子。準備直接去衝個涼。一會兒還要集合。
卻。
快走至洗手間時。鄭井聞到一絲異香從裡面飄出來。
鄭井一蹙眉頭。什麼東西。
長褲已經褪下。就穿著內褲還叼著煙鄭井疑惑地站門口往裡一瞧。。。咳咳咳。一個女人抱著肚子躬著身子坐在他那個老舊的馬桶上細細呻吟呢。
井少一下按亮了洗手間的燈。女人受驚嚇般側過臉來。。。
「犰犰。。。」
這規規矩矩是鄭井第二次遭如此驚悚的霹靂了。
神奇的犰犰。
總能突然冒出來滴犰犰。。
她如何能做到如此神出鬼沒。。。
饒是以前。鄭井一定不會像此刻這樣嘴巴旁的煙一丟。沒頭沒腦向她跑過來。
鄭少會生疑。會警惕。更會老奸巨猾般先算計一番。這女的又不是神仙。這樣出入軍事禁地還總如此精準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肯定有詐。
可是。
這是犰犰。
這是那個之前已經叫自己揪起了心。
又在一個毫無預示的夜晚叫自己欲仙欲死。事後無影無蹤。甚至叫自己以為是幻影。。。。。的犰犰。。。。要命的犰犰。。。
鄭井一步跨上前蹲她跟前。這一靠近。更不得了。那香味兒。。鄭井聞著頭皮一麻。
都是玩家子。都是玩遍天下珍奇異獸的大家。這怎麼回事兒。一聞。難道心裡沒個底兒。
犰犰被下藥了。
你再看她這樣兒。真真揪疼了小六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