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一個和「帥氣」沾不上邊兒的女人。可是。當她「帥氣」起來。。。確實有點「亂花漸欲迷人眼」的味道。
她開車的時候很專注。一種享受。特別是大方向打方向盤時。沉穩。自信。精準。大權在握。
龔曉躍捂著下體。身體蜷縮窩在副駕駛位。此時。他疼的不想說話。閉上了眼。
車內很安靜。偶爾她打方向盤時衣衫摩挲的聲音。
順著道兒開出了幾個街區。高犰靠邊兒停了下來。
她的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放在雙腿上。又回覆靦腆樣兒。扭過頭看他。她的大外套衣領還豎著。稍遮住半邊臉。馬尾辮甩在一側。搭在肩頭。
車停了。龔曉躍微蹙眉。慢慢睜開眼。
「怎麼了。開呀。」
高犰衣領裡的唇噘了噘。「去哪兒。」
龔曉躍沒有精神地又閉上眼。「想去哪兒去哪兒。」
此時。他真像一隻拔了爪牙的老虎。奄奄一息。高犰又有點可憐他。她剛才從廁所出來。一路走出小巷。一抬眼望見的就是魏小白恨恨踹向他下體的那一腳。還沒等她從驚駭中回過神來。魏小白就要脫他的褲子了。。。。
高犰想起那一腳她都疼。誰不知道那裡是一個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我送你去醫院吧。。。」
卻話還沒說完。「不去醫院。。」他突然一吼。
高犰衣領裡的唇又噘了噘。說「想去哪兒去哪兒」的是他。又這狠。到底要怎樣。
「那去哪兒。」
高犰同志還是屬於心善滴。她之所以願意跟他這樣磨。主要還是想問問他上次給她抹的什麼東西。不過。見他這樣難受。你現在問也不好。乾脆先安頓好他。再問。
龔曉躍睨她一眼。這一眼。有點深長。高犰不敢跟他對視。主要是。她對他有目的性的。顯得做賊心虛。
突然他沒勁兒地。應該是有點慵懶地。指了指方向盤一個正方形螢幕。
「知道那是什麼嗎。」
犰犰搖頭。
龔曉躍心思一沉。看來她對這野戰吉普也就是會開。功能並不完全瞭解。
「這是個導航儀。你先開啟。」
犰犰傾身過去。作開啟了。
「上面輸一行數字。1-5-7。。。。」
犰犰如是操作。畫面上接著出現一張清晰的路線圖。多個小紅點兒跳呀跳的。
「你就按這個路線走。」說完。他又閉上了眼。
「哦。」
犰犰像個老實坨坨。重新啟動。開走。
她沒想啊。這麼遠。
恨不得整整行了一天。
犰犰幾次想停下來跟他商量。可是。他死了一樣一直閉著眼。像睡著了。
說實話。犰犰又可憐他。又有點怕他。幾次張口欲言又都吞下去了。算了算了。送佛就送西天吧。到了目的地。他說不定感念我。爽快把方子給我了呢。
犰犰一口水也沒喝。盡職盡責把龔曉躍送到了荒郊野外。前方。一個大大禁戒牌。「前方軍事重地。嚴禁通行。」
這怎麼辦。
犰犰停下車。好一會兒。他卻不見醒了。
犰犰心一緊。他不會怎麼樣了吧。趕忙拿手去推。
還好。他慢慢睜開了眼。
咳。龔曉躍這是長長睡了一覺哇。
雖然下體依然疼。可這一路稍稍有了個緩解。還有就是。昨晚打了通宵麻將。這不正好也是補眠嘛。相較起來。這眼角唇角流血的傷都不算啥了。血都結成了疤。
犰犰搖他。他哺一睜眼還有點恍惚。。。。望著犰犰。。。她怎麼又到我夢裡來了。
犰犰見他恍恍惚惚的樣子。血都凝結成疤了。是不是腦子。。。又急起來。想傾過身來好好看看他。「你怎麼了。發燒嗎。。。」那雙柔夷就要覆上他的額頭。。。
龔曉躍突然開啟她的手。人一下坐起來。
這一動作過猛。下體一戰。「嘶」龔曉躍恨不得打個噤栗。
腦袋疼得麻。不過。總算清醒過來。看見的就是。犰犰被突然開啟手無比委屈的模樣。
是打得有點重了。
犰犰的手都紅了。
嬌氣包慢慢把手放下來。一手輕輕摸著被打的另一手。委屈的不得了。
龔曉躍心又一掐。可又拉不下面子。乾脆轉移話題。「又怎麼了。」
犰犰這次噘唇是被他看見了的。不曉得咋樣。他那本就疼的下體還一緊。更疼。
「這怎麼走。」死犰犰還特意拿被打紅了的手去指前面。
龔曉躍心縮得沒法。突然真想撲上去去咬她的唇。咬她噘起來的唇。咬她的手。咬她被他打紅的手。
卻。生生忍吶。
龔曉躍黑沉著臉捂著下體慢慢下了車。從副駕駛位走到駕駛位這邊。開啟車門。
「坐過去。」
犰犰唇還微噘著。有點翹氣樣兒挪了過去。坐在了副駕駛位。
龔曉躍上了車。慢慢舒展腳。沉一口氣。拉檔。啟動。開車。
一路上。龔曉躍又幾次叫她把身子彎下來躲起來。像避諱哨卡。犰犰更委屈了。心想。我要不是想那方子。何苦來哉跟著這受罪受氣。
天已經慢慢黑了。黑黢黢裡。車好像最後駛進了一個大車庫裡。反正。一輛一輛被野戰迷彩大罩子罩著。非常巨大。也看不分明到底是什麼車。
直至開到最裡面。。。犰犰傻了。是裝甲車。。
他帶我來這兒幹嘛。。。
車在一輛很彪悍很彪悍的新型裝甲前停了下來。龔曉躍下車。就像進他家車庫一樣。從荷包裡掏出一個按鎖。「嗶嗶」兩聲響。跟名跑解鎖差不多。接著。沉沉地。裝甲後蓋門緩緩翻了起來。。。
犰犰坐車裡眼睛都看直咯。
裡面。一應俱全。
有個舒適的睡袋。旁邊還有檯筆記型電腦。冷硬的座位上竟然還放著兩瓶酒。全是茅臺。旁邊散落一些吃的。
咳咳咳。犰犰那是不曉得。龔曉躍管的就是後勤。弄輛他最順眼的裝甲當窩易如反掌。
此時。
龔曉躍靠在吉普上。氣啜噓噓。老子今天傷了大元氣咯。
望見她還愣在座位上。曉躍一抬頭。「你快下來撒。」
犰犰慢慢蹭了下來。小磨唧唧地還站在門邊。
龔曉躍下巴朝裝甲揚了揚。「你爬不爬得上去。」
裝甲車體有點高。受過訓練的男人一步跨上去。可這嬌氣包。。。
犰犰想都不想就搖頭。她沒有運動細胞。再說。她才不爬。髒死了。
龔曉躍又沉了口氣。好像積攢了一股勁兒。微蹙眉頭。站直身。硬朗朗走到她身邊。突然一把打橫抱起她。。快步走到裝甲跟前。把人往上面一丟。
「哎呦。」嬌氣包嚇死疼死地喊出聲兒時。他已經一鼓作氣自己也跨了上來。隨後。重重癱倒下去。重重啜著氣。好像非常難過。
嬌氣包摸著自己摔著了的屁股好半天。她是最怕疼的。這一摔。梗在裝甲內冷硬的地面上。。。。。嬌氣包淚光點點。
龔曉躍向右翻身。捂著下體。難過了老半天。睜開眼一看。。。嬌氣包就躺在他身邊。手向後摸著屁股。淚眼濛濛。。。。
兩個人的臉。很近。
兩個人的呼吸。也很近。
她又這樣嬌氣漣漣的。。。
龔曉躍真是。。。這小祖宗。我該怎麼辦。。。。。腦漿都要爆出來。。
「哭什麼哭。老子疼死了也沒像你這樣。動不動就哭。又沒怎樣。。。」
他這一吼。算是把本就委屈的不得了的衙內完全搞煩了。
「你又知道我動不動就哭。你不摔我我會哭。真是倒霉。要不是為了你那個藥。鬼跟你來這個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