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真美。
這是衙內居高臨下俯視牢牢捧著她的男人的直接衝擊觀感。他的眼睛。仔細看。竟然是呈琥珀色的。也許。是光線的緣故。可是。美在裡面的犀利。裡面的睿智。裡面的堅持。
衙內同時記起這雙捧著她的手是一雙拿過將近十年柳葉刀的手。也許。他一摸自己的肚子就知道里面有沒有孩子。。。
衙內還想起小六原來咬著她的耳朵嚇唬她:你這麼懂歷史。知道東晉的葛洪吧。丫不僅是個化學家還是醫學家。他治療狂犬病的方法是。被瘋狗咬完之後。立即殺掉瘋狗。取狗腦塗在傷口處即可。剩下的狗肉怎麼處理沒寫。估計是燉了。檢查屍骨的方法更是匪夷所思。用新的黃油紙傘罩住骨頭。迎著太陽光隔傘觀察就能看見骨內傷。當時衙內還在想。如此經濟的x光機確實值得推廣。估計這招來做b超測男女也能挺準吧。
由此。奠定了小六在衙內心目中「利眼神醫」的地位。衙內覺得自己的每根骨頭小六都能拆開去然後重新組裝。
衙內神情複雜地低頭看著小六。兩個人糾纏在一起的視線是那樣百思不得其解。
這就是衙內又有點可貴的地方。她極容易被真誠打動。
小六剛才對她爸爸說的那番話。雖然犀利。可字字透著對她的堅持。衙內可以怨怒他太犀利拆穿自己而刻意忽略其中的「真」。
現在。他又捧著她。甚至用「威脅」的口吻咄咄逼人地說「他連他們激情的被單都留著」。。。。字字叫衙內羞怒。卻。。。。你再不可以不看見他眼中溢滿的「真」了。那種豁出一切。強悍。甚至類似「君臨天下」的霸氣逼迫。。。衙內心揪了一下。她覺得小六說的是真的。
完了。我竟然跟他扯過兩次。卻全都不記得。。。。這確實是很傷人的。。。
啦啦啦。衙內的氣勢驟然減弱。
啦啦啦。衙內心軟顯茫然。小六強悍的「攻心術」起效果了。。
小六見好就收。竟然慢慢。慢慢。放下了她。。。
厲不厲害。
原來你老親爺再擺嘎擺酷。就算招來全世界的警察打了圍。小六不放還是不放。
要怎麼才會放。
她心軟了。
她見到我的好了。
她甭想轉個身就忘了我是誰了。
我放下。
我還要再接再厲。
小六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掌著後腦。唇抵著她的額頂。小聲說。
「對不起。我沒想嚇你。兩次了。你都不記得。。。」
這是在扎犰犰的心。他說的很淡。卻。這樣委屈。。。
鬆開她。轉而看向高廻。
「高叔叔。對不起。剛才我魯莽了。改日再登門向您致歉。」
賊不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