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犰犰。怎麼回來了。」
那一桌兒的人看見她又回來了。忙問。
「我的口紅掉這兒了。」
一桌兒人忙幫她找。沒有。「沒見呀。。。」
「小白呢。」
「他去樓上打牌了。去給你叫下來。。。」人家已經起身了。犰犰忙擺手。「你們玩兒。你們玩兒。我自己上去看看。」
犰犰順著樓梯走上去。她也來蘇荷玩過多次了。可是還真沒上過這個二樓。
話說蘇荷的二樓還真挺有品位。香豔倒不俗氣。沿壁上的油畫新穎而有趣。高犰有意思地好好留意了幾幅。
高犰不知道。這個二樓可不是什麼人都敢隨意上來的。這是規矩。都在遵守。四處都是攝像頭。
今天因為有重要設宴。二樓不對外開放。只留了一個值班人員在監視間。也是巧了。高犰摸上樓時。那個值班的去了洗手間。等他回來再一看。。。高犰都站到了房間門口。
二樓走廊挺安靜。高犰蹙眉頭。沒聽見搓麻的聲音呀。
不過。一個房間隱隱傳出男人們說話的聲音。犰犰走過去側耳聽了聽。。。。。
「關軍。挺專業啊。」
「呵呵。研究著玩兒唄。事實上。很多人不知道怎麼割破喉嚨。他們認為將頭部向後拉。像這樣。。」聽到衣服摩擦的聲音。「不過這個姿勢。氣管會對頸動脈起到一定保護作用。但。如果這樣。。。」又聽到衣服摩擦的聲音。「保持頭部向前傾斜。頸動脈就會暴露在外面。這樣一刀下去。引起的血液飛濺也很少。。。。」
外面的犰犰聽清楚了。又疑惑。又。。。膽戰心驚。。。。可。還是耐不住強烈的好奇心。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門。。。
「喂。你誰呀。。。」
「犰犰。。。。」
外面從監視間衝出來的值班人員驚急的叫聲與房間裡軍裝們驚撼的。。重合。。。俱是不可置信地看著站在門口的高犰。
高犰看到眼前的一幕。更是。。。頭腦一片驚白。
撲鼻的是。血腥。濃重的血腥。
關軍蹲著。一腿膝蓋抵在他的腰間。一手反手託著他的下巴。將他的頭微向右前傾斜。正好露出他的頸動脈。一手還呈刀鋒狀抵在那兒彷彿在做示範。
他。臉部都是血。順著下巴流進頸項裡。。。。他趴著。身旁一小灘血跡。豔紅的刺眼。。。。。他閉著眼。好像沉沉睡去。。。
裡面軍裝們。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穿著軍裝外套。釦子全解開;有的軍裝外套脫了。風紀扣也解了第一顆。酒席桌上放著一個軍用皮帶。
他上面的襯衣還穿著。甚至第三四顆釦子還扣著。下面卻是全脫了。關軍壓在他的腰間。擋住了視線。卻能從他身後顯露的一截小腿看到。。。。上面累累的紅痕。。。
小白。。。小白。。。
犰犰一個衝上喉頭。。。卻。生生嚥了下去。都是腥。都是腥。鼻腔裡也是。。。。她的眼睛紅得像充血。卻。流不下淚。像堵住了。。。。
犰犰一步一步走過去。
關軍起身。虛抬著手。想。。想攔住她吧。
可。怎麼攔。又不好攔。犰犰的樣子。。。
本坐著的鄭井和龔曉躍。一看見她。人已經全站了起來。
他們都脫了軍裝外套。袖子是卷著的。
關軍一站起來。犰犰望見了他的屁股和大腿。看得更清晰。一道道。紅痕像水印潤在皮膚裡。一按彷彿就飆血那種。。。。犰犰看過古代刑法的書。這是高手抽的鞭。一滴血不出來。劇痛進骨子裡。。。。
他的右手反手搭在地上。不遠處。犰犰看見了自己的那管口紅。。。孤零零。紅豔豔。臨近他的那攤血漬。。。
犰犰終是再也忍不住。再也忍不住。
咬著唇嗚嗚哭出來。那淚滴啊。。
蹲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