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對女人的觀感,有時候特別奇妙。
「這女人可能,挺仗義。」顯彧依然用毛巾捂著自己的臉從洗手間裡出來。
「你怎麼知道,」外套釦子開著,剛才站他跟前抽菸的,叫付戌,笑著問他,
「雖然說為錢吧,婊子的本性還是要行勾引之能,她沒有。她吸我這兒,就是為了救命,舌頭都沒伸。」顯彧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左頰。
「仗不仗義,跟他媽伸舌頭沒關係。」開門那位叫夏行,彎腰從椅子上拿起軍裝外套穿上,謔笑說。
「也許這就是吳俁找她辦事兒的原因吧,這女人身上確實有股子實在氣,該拿拿,不該拿也不貪。測試文字水印4。」蒲寧也笑著說,又看向一直坐在椅子上的人,「肖沅,你說是吧。」
那人把煙按熄在菸缸裡,懶洋洋起身,「辦成一件兒再看吧。貪不貪,事實說話。」
「對了,武漢北湖那房子——」
「拆不得,那是他家的老宅。」
「可拆遷通知都下來了。」
「他嘴上不說,心裡肯定也煩著這事兒呢。測試文字水印1。」
「那還不好辦,打聲招呼,周圍全拆了,可以;那套房給老子留著!」
「一來,這個招呼可不好打,這塊地是被廣州軍區政治部框進來的,胡橋調到蘭州軍區去後,廣州軍區一把手一直空著,權力分散了,現在面上雖說是唐全義做主,他原來也不是胡橋的嫡系,可是我們在廣州軍區也沒個妥當人。再一個,最主要,這是他的家事,——你們知道,他不喜歡我們參合。」
「不參合,可是也不能明知道不搭理吧。這事兒,要看著。測試文字水印8。」
出去的高犰當然不知道房間裡男人們如何評議她,她直上高樓終於拜會到韓照。
有意思的是,原來父子倆風格這樣不同。韓照給高犰的感覺像俾斯麥。
俾斯麥功業,震驚全球。他在任期間,打敗丹麥、奧地利,統一德意志。尤其普法戰爭,色當一戰,打敗二十餘萬法軍,俘獲拿破崙三世。在此過程中,俾斯麥縱橫闢闔,將權術玩得如風車,嗚嗚直轉,算得老狐狸。
「犰犰,韓應欽他總有事兒不來瞧我這老爺子,你可得常來啊。測試文字水印6。」
老爺子爽朗。確實也極其重視這次兒媳婦的第一次「謁見」。——早說她要來,可是半天不見人上來,老爺子也不急,等著唄。非要先見著她,再下樓見眾人。
高犰憨實,給老人家拜壽打她姥姥那兒就有很好的教養。
她先雙手奉上《梅花戲雪圖》,又正兒八經後退一步,真的雙膝跪下,給老爺子磕了個響頭,「兒媳婦白犰給公公拜壽了。」
說實話,封建極了!
搞得老爺子也好,老爺子身邊的工作人員也好,都挺吃驚的。測試文字水印1。
她卻很平常。一來這就是她此行的目的;再一個,從小她外婆這邊就是這樣教養的,給老人家磕頭拜壽,磕頭拜新年,不足為奇。
看得出,這孩子實誠,問一句說一句,不卑不亢,也有些忠勇之氣。——咳,這幸而是犯病中的衙內,精不用裝,自然而然。倘若正常狀態下,衙內估計會有些羞怯的。倒不是見長輩,而是,要看這是誰的長輩,她深愛韓應欽,對他的一切都存著些小心。
出門來,胡來竟然就在門口等候。測試文字水印9。
「韓爺爺,您大壽安康。」
胡來的容貌本就清俊出塵,一雙眼如那天邊的星辰,靈性十足。加之一身樸素無華的軍裝,鼎立天地間的英姿,落落大方,微笑敬重地向韓照問安。
高犰看這一妙人,就算此刻這輩分亂得人頭疼,但是,人的氣韻真能掩蓋一切烏七八糟,顯得全都稀鬆平常了。
「嗯,胡來,媽媽身體還好吧,」韓照關懷問到,胡來也是一一有禮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