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高犰主刀的老先生叫王芳。別看人家名字女氣,那名聲,卓璇活著也得尊聲兒老師。
老先生動手術時有個習慣,喜歡邊聽戲邊動刀,而且,聽得還都是樣板戲,什麼《紅燈記》、《沙家浜》、《智取威虎山》,做到特別嗨時還會跟著唱!這也叫情趣不是。
高犰這臺手術真叫小兒科,王芳老先生做得十分順利,當然,成功切下那小血塊時就唱道「這一帶常有匪出沒往返,只盼深山出太陽,管叫山河換新裝,誓把反動派一掃光,把剝削根子全拔掉!」——嘿嘿,那叫一個大氣!
出來了,老先生手裡拿著一個托盤,手上還血滋拉呼的。測試文字水印9。
高教授看得揪心,這都是犰犰的血!
可老先生不揪心,誰的血在他眼裡跟豬血都差不多。
「諾,小高,看看,這就犰犰腦子裡那個血塊兒,哎喲,我說不著急吧,沒事沒事。」一口唐山話。
高教授當然忙感謝了幾句,老先生才要轉身再走進手術室,突然一道清亮的聲音喊住了他,
「爺爺,等一下!」
都回頭看過去,
造孽!
初一從袖子口掏出一個紅梅瓷的小罐罐,捧著走過來。測試文字水印4。———他喊王芳「爺爺」確實不矯情,是這個年紀咩。就是這樣個品格,這樣個樣貌,這樣個——行為——把王芳老先生都微怔住鳥。
「能把這個小血塊給我們保留下來麼。」
「保留這做什麼。」連高教授都覺得沒必要,
小佛蠻真誠,「這是犰犰身上掉下來的東西,她醒了肯定想看。測試文字水印3。」
高教授一怔!
後又慢慢點點頭,
咳,還真是這孩子最最鑽犰犰的心吶。———
哎呦,小佛擱這「出風頭」,曉得別個王侯如何訕笑。魏小白似笑非笑每個人臉上溜了一圈兒,跟初一一豔一淨。叫東東都覺得衙內這家不好當啊,看各個兒面色如常,情緒不露分毫,可,就是叫人弦繃著,大氣不敢出!
這叫「爭寵」吧?———荷蘭妹紙還在琢磨,最後,暗暗點頭,嗯嗯,叫「爭寵」。測試文字水印2。不過初一是臉皮子最厚的一個,他就敢這麼明著「爭」!不怕醜的「爭」!——其它人肯定打心眼兒裡瞧不起他至極了,擱老古皇宮,這就是一「掰菊請進」的媚寵逼兒!
可是,初一不在乎。他小心把血塊兒捻進小罐罐裡,手指上是血他也不擦。荷蘭甚至想,他會不會一會兒變態到把手指上的血吮乾淨?
當然,王侯們嗤之以鼻,也不在乎。跟個媚寵小兒計較?不至於。
魏小白最玩味。初一像他一隻狗,狗越出風頭,他看旁人的臉色越開心!
高教授明眼人,曉得什麼叫「置身事外」,只要我閨女好,你們鬥到西伯利亞去都不關我家的事兒。測試文字水印1。
「這樣吧,犰犰這段時間還是跟著我,一來,畢竟又動了刀,我實在不放心;再,犰犰的大表姐也快不行了,元慶還是想最後見見犰犰,我帶她過去看看。她這估計也得明天才醒得了,你們呢,都還有工作。這裡,我和囡囡守著就行了。你們,就電話聯絡吧。」
「嗯,爸爸,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那我先走了。測試文字水印8。」
魏小白最「聽話」!乾乾脆脆,轉身就走了。
這裡不止他魏小白賊,誰心裡不明鏡兒般?她親爹都這樣明說了,你「照章辦事」才是最得人心之舉!
跟高教授都打過招呼,乾乾脆脆走了。韓帥沒和高教授說話,只是朝他禮貌點點頭,高教授點頭回禮。
白鶴筱臨走時看了眼初一抱著那小罐罐。其實你細看,小少的眼神超級萌,——這麼說,可能不恰當,可是,確實「萌」咩,小少似乎有點捨不得那血塊,他想仔細看看。測試文字水印7。——咳,都是變態,小少就是這種強烈的「陰」+強烈的「萌」,特別變態!
管他變不變,態不態,反正大的妖,小的鬼一走,走廊上頓時壓迫感驟平!
髙狳張羅,荷蘭東東協助,開始佈置犰犰的病房。這是必須滴,小時候,每次犰犰從手術室裡推出來,卓璇都會親手給女兒佈置病房,掛風鈴,放動畫片兒———
犰犰從手術室裡推出來時,其實,隊伍們都還沒有走。
有人坐在車裡,比如韓應欽、白鶴筱、胡來。測試文字水印7。
有人站在某層樓的走廊裡,比如鄭井、魏小白、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