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著回抱易文潤:「他說我一定會喜歡你,現在我相信了。」
易文潤鬆開她,低聲說:「其實呢,他很怕我欺負你。」
她的普通話還是很生疏,但是咬字的聲音也很可愛,尤其是這張臉,實在和易文澤有七分相像,這麼對視著就莫名讓她有些臉熱。「臉紅了?」易文潤直接去看易文澤,「我真的把你太太嚇壞了?」
那麼自然地說著「太太」兩個字,又弄得她有些心跳超速。
易文澤只是微笑著看她:「她是看你這張臉,想起了我。」
不動聲色的打擊,讓面前人垮了臉,不甘心地繼續問佳禾:「你不覺得這張臉,如果是女人的話更好看嗎?你不覺得我哥哥沒我漂亮嗎?」佳禾煞有介事地點頭,說:「開始不覺得,見到你了,我才發現這樣的五官,果真更適合女人。」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眼,立刻都笑起來。
易文潤是自己開車來的,到進了奧克蘭,她才似乎想起來他父母家是在首都惠靈頓,而不是在這裡。「我們不去先看你父母嗎?」她湊在他耳邊,低聲問。
「他們還在旅遊,」易文澤笑了笑,「而且怕你太緊張,讓我們先在文潤家住幾天,再過去看他們。」好體貼………佳禾忽然放鬆了些,輕籲口氣:「你也不早告訴我,害我緊張了半天。」
從為人著想這點看,他們一家人都是如此。
她忽然想到自己寫的那些婚戀劇,婆媳之間為了洗澡的時間,都會有芥蒂。估計真的是編的多了,根深蒂固地怕‘婆媳關係’這種東西。
「在想什麼?」他遞給她一瓶牛奶。
她接過來喝了口:「在想婆媳關係。」
他半笑不笑地,又遞給她溼紙巾,佳禾正接過來擦著嘴時,就聽見開車的易文潤笑了聲:「我媽媽要是聽到你這麼說,肯定開心的不行。她這輩子還沒真正體會過什麼是‘婆媳關係’,一直和我說人生有缺憾,」佳禾看了易文澤一眼,就聽見文潤忽然反應過來:「完了,我說錯話了。」
「沒關係,」佳禾笑了聲,本來只是想到了,倒是被她這麼一說弄得有些尷尬,「我也沒體會過,其實會很怕。」說完,往易文澤身上靠過去,耳語說:「這位有婚史的同學,我可是身家清白的,你要珍惜。」
易文澤好笑看她:「你想我怎麼珍惜?」
她盯著他看啊看,忽然腦子裡出現了限制畫面,才收回視線,猛看窗外。
文潤的老公是高中老師,明明是每天講課的人,卻極不善言辭,整個晚餐除了用英文說你多吃一些,就沒了別的話。到最後兩個人坐在庭院的鞦韆上,擠在一起聊天時,她才很是感嘆了一句:「文潤那麼愛說話,碰上這麼不善言辭的,豈不是很寂寞。」
「親愛的老婆,」易文澤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他和我是校友,是法律系的。」佳禾很是詫異,盯著他說:「那還這麼不愛說話?」
「是文潤不讓他多說話,」他點破了奧秘,「他不會說中文,怕說話太多你會尷尬。」
佳禾噢了聲,很是不好意思地喃喃了句:「其實我英文沒那麼差……」
腳邊的兩隻大狗蹭來蹭去的,竟然毫不認生,有一隻還伸出舌頭,輕舔著她的腿,癢得她把腳抬起來,直接放到了他腿上。易文澤用英語對著狗說了句話,狗狗便很聽話地趴了下來,佳禾很是崇拜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狗一眼:「我忽然很崇拜這兩隻狗,他們什麼英文都聽得懂,估計有四級水平了……」
易文澤被她逗得不行,正要說話,就聽見遠處有人奶聲奶氣地叫aunt,2歲的小外甥光著腳從草地上走過來,晃晃悠悠地,佳禾看著就抖,想要下去抱他,卻被易文澤拉住:「沒關係,他早就會走了。」
真狠心……
佳禾眼巴巴地盯著他很慢地走過來,才伸出手,把他抱到了懷裡。
她被來就是被易文澤抱著的,此時懷裡又抱了個孩子,三個人疊在一起,這種感覺忽然讓她心裡很軟。小孩子還不怎麼會說話,只是一聲聲叫著aunt,然後就摸摸她的臉,鼻子和嘴巴。她一邊任由他摸著自己,一邊不經意地看了眼易文澤,沒想到他似乎也想到了什麼,同一時間也低下頭,看著她。
兩個人的臉湊得很近,幾乎能聞到彼此的呼吸。
「喂,注意影響。」
佳禾眨眨眼,努力往後挪了下,剛想再說什麼話時,忽然啊了聲。
「怎麼了?」
她尷尬地看著他,又看了看懷裡的小外甥,哀怨地說:「他剛才摸我的……」她伸手指了指胸前,這孩子太壞了,竟然還是手伸進去摸的……易文澤笑了聲,握住小孩子的手,很認真地說:「那裡是舅舅的,你不能隨便亂摸,明白嗎?」
佳禾哭笑不得:「有你這麼教小孩子的嗎?」
他低看她:「我在教他,男人要懂得保護自己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