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洗手間一起的,只是內分男女,洗手間很大,一排洗面池,一排鏡子,左右兩邊男男女女們進出者,等看見鄭衙內在兩個小青輕的陪護下朝洗手間走過來時,唐生先一步就鑽入了洗手間去,寧欣在洗手外間假裝洗手拔弄著頭髮,酒吧檯蹲點的李雲風也跟了過來。
看見小鄭進來時,唐生還在放水中,他也喝了些酒的,臉色紅漲紅漲的,醉眼迷離著。
他的目光很挑釁的瞅著進來的小鄭,就這麼盯著他,這小子才十五歲,小身板兒也有才一米七的樣子,就是瘦了些,臉色尤其的嫩,但眉宇間擰著一股戾氣很重,眼神也霸道。
這時瞅見唐生一付醉薰薰的樣子盯著他看,就走了過去,拉開褲鏈掏出鳥來放水,目光同樣挑釁的打量唐生,和他一起進來的兩個小青年歪著膀子,斜吊著眼兒,左右掃蕩著,裝出我們是衙內保鏢的叼樣,其實就是倆不堪一擊的小幹猴子,這時候李雲風也跟了進來。
「你、你看球呢?啊?想死是不是?艹的,你知道老子是誰嗎?」
鄭衙內受不了別人這樣看他,從來都是他這樣看別人的,今兒居然撞上個不開眼的?
唐生這時候尿完了,然後轉過身對著鄭衙內甩鳥上的餘尿滴,甩的很用力啊。
鄭衙內一下就火了,臉上一涼,艹,把尿甩老子臉上了?這傢伙哪的?真來找死啊?
唐生呃了一聲,一邊把鳥收回籠子裡,一邊邪笑,「你、是球嗎?你這個球蠻大的哦!」
噗,廁所裡好多人都笑了,倆小青年這時上來了,鄭衙內吼,「艹,往死揍這小子。」
唐生剛好把褲鏈拉住,一抬腳先踹過去,瘦的象麻桿兒的鄭衙內哀叫一聲側跌出去,砸在了想衝過來的一個小青年身上,兩個滾團成了一團,另一個是過來,但直接捱了一拳。
試想,唐生的拳是什麼力道,很兇狠的砸在他小腹上,這小子嗷的一聲叫,當場就跪下了,肚子裡翻騰,嘴一張,開始吐亂七八糟的東西,頭暈腦漲的,直接失去了戰鬥力。
哇,一片譁然,廁所的十幾個年輕人炸窩了,有的想往外溜,李雲風抱肘而立,象個門神堵在那裡,外門的不讓進,裡面的不許出,他更霸道,「你們,一人挑個坑,蹲著去!」
呃,一看就明白了,這是和揍人的唐生一夥的,這是衝著鄭衙內的來的。
經常來這裡玩的年輕人,沒有不認識鄭衙內的,都心虛了,紛紛去坑蹲著了。
敢來找鄭衙內麻煩的,肯定不是一般人,咱們可惹不起啊,還是找坑去拉屎吧。
這時鄭衙內也看出不對了,眼裡有了驚恐,回頭又瞅瞅黑鐵漢般的李雲風,心裡就慌了,自知平時做的壞事多,今兒被人家暗算了?「你們是哪的?我是鄭書記的兒子鄭衙內。」
「衙你m個蛋啊,鄭書記是個球嗎?」唐生上來又腳踹倒了他,鄭衙內太脆弱了,根本不是唐生的對手,這時候已經坐在粘乎乎滿是尿水的地上了,另個小青年也傻眼了。
唐生閃電般一伸手,揪住了他的頭髮,一挽一拉,那傢伙哀叫就摔倒了,要不是頭髮給唐生揪著,也得摔地上去,「你、你說,誰叫、叫個鄭書記?他混哪的?是不是個球?」
「哥們兒,誤會,你別動手行不?鄭書記啊,盧湖區的書記,他是鄭書記的兒子……」
「球的書記,老子不認識,他、他臉上又沒刻字的,八成是冒充來裝b的吧?」
唐生一個巴掌煽過去,小青年就摔一邊去了,鄭衙內這時爬起來想跑,看到陰森森盯著他的門神李雲風,就更膽怯了,「我真的是老鄭的兒子,你們、你們混哪的?要錢?我給!」
「要你m你給不?老子尿泡尿也得罪了你嗎?你小子嘴比廁所還髒,欠的就是抽。」
鄭衙內色厲內荏的叫起來,「你們別、別碰我,碰了我肯定要你們全家死光光的……」
「死你個老母啊!」唐生上來又踹,三腳把鄭衙內踹的滿臉全是血了。嗯,差不多了,該撤了,適可而止,他哼一聲,「你知道我跟誰混不?唐眼鏡,聽說過嗎?江陵的唐眼鏡!」
扔下這句話,唐生就和李雲風走了,總算是把廁所一堆嚇壞了的人們給解放了。
鄭衙內可慘了,給兩個青年扶出來,先洗了一把臉,衣服前襟盡是血漬,他還哭呢。
「尼瑪的,給老子集合人,那個唐眼鏡不是就在咱們包廂旁邊嗎?包、包圍他。」
「衙內,不、不行的,咱們這些人全是小混混,唐眼鏡身邊的全是專業保鏢啊!」
「搞你全家的,你不會也去找專業保鏢,我、我給我爸打電話……」他還沒出洗手間,就拔通了老鄭的電話,「爸,我給你打了啊,是城裡有名的唐眼鏡,他差點把塞廁所裡去!」
老鄭雖說是政斧官員,但也聽說過唐眼鏡,這不是唐億萬身邊的狗頭師爺嗎?
「怎麼回事?不是不讓你這幾齣去玩嗎?你怎麼不聽?趕快給我回家來。」老鄭隱隱覺得的不妥,這幾天接二連三的事發生,先是莉子的失蹤,又是麗春那個事,現在自己的兒子又被打了,這些事是不是互相有勾掛?最叫人揪心的是女法官麗春的事,一點訊息也沒有。
「爸,我給人家活活打死你也不管呀?唐眼鏡就在盧湖威茨堡,還說鄭書記算個球!」
老鄭給氣的鼻子都歪了,「姓唐的是不是把你堵在那裡了?」不過他真擔心兒子呢。
「是啊,爸,我給堵在廁所了,不敢了出去,那個唐眼鏡領了一堆專業保鏢的。」
「你別慌,我馬上給分局打電話,」老鄭慌了,別把兒子讓人家給弄壞了,忙拔盧湖分局局長的手機,‘對不起,您所拔打的手機已關機’,艹,再拔宅電,‘您好,有事請留言’;老鄭翻白眼了,分局長,你死哪去了?他急的滿地轉,老婆羅珂僅穿著睡衣也出來了,問怎麼回事,「還不是你兒子?也不知和人家直敢什麼衝突,給堵在威茨堡的廁所了。」
「啊……要不要緊?快給分局打電話,讓他們派人去啊,」羅珂當時就急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