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一身軍戎,居然張嘴就是一聲‘姐們兒’,弄得甘婧和陳潔她們都翻了白眼。
「軍人啊,傷不起,要不要形象了啊?姐們兒啊妞兒的,成什麼話嘛!」陳潔嘲諷他。
不過高小山已經走遠了,翁元一笑,「嘿……他這人就是喜歡開個玩笑,人很不錯的。」
上了機,他們也是頭等艙,就發現前面坐著幾個氣勢非凡的男子,一看就身份不凡,其中一個還是扛著金星一顆的少將,高小山就在少將旁邊的位置,只不過他銜低,才是少校。
這次航班在慶州降下是下午一點半多,慶州市委已經擺開了接機的盛大場面,開玩笑,常務副省長郝東明、省委常委、軍區司令衛名甫、副省長、煤炭廳長王向師來了,能不來接嗎?能不擺場面嗎?慶州徐定亙一向愛幹這種營生,幾乎是把慶州市委班子成員全搬來了。
唯獨把榮國華市長甩在慶州局,你不是陪著楚黛老總關瑾瑜去應付那邊了?那就別過來了,又不缺你一個人,徐定亙心裡冷笑著,上來和三位省大員握手時說,「國華同志忙,沒能來給幾位領導接機,其它人都到了,我代表慶州市委熱烈的歡迎領導蒞臨指導工作……」
他故意把榮國華沒來接機給強調出來,隱含的一層意思就是他目中沒有你們這些領導。
其它慶州官員們也陪著笑,一個個把目光謙虛的望著郝東明副省長,他可是大紅人啊!
哪知郝東明臉色並不好看,濃眉一蹙道:「怎麼慶州市委一堆閒人嗎?就國華同志一個幹工作的?來之前沒告訴你們不要搞這種俗套式的接機嗎?場面倒是不小,都給我回去……」一點面子不給,把徐定亙的臉剝的乾乾淨淨,甩手就走,把慶州一堆官員晾這了。
徐定亙那個臉紅呀,那個尷尬呀,他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呢,其實郝東明壓根沒拿他當回事,你捧梁錦光的臭腳,以為我郝東明看梁大省長的面子會給你留一份吧?你完全想錯了。
那邊下了飛機的翁元、甘婧、陳潔、秦曉他們也都看見了這一幕,官場啊,很殘酷的。
在機場外,是來接衛名甫的慶州軍分割槽派來的幾輛車,是衛名甫特別吩咐的,原來早就和郝東明商量後要這麼做了,只能怪徐定亙太不瞭解郝大省長的個姓了,太高估了他自己。
郝大省長這麼落你的面子,就是沒把你放在眼裡,還當面誇了句榮國華,更是對徐定亙的一種打擊,那叫一個威風掃地,那叫一個大失臉面,就這一齣,慶州市委人心慌慌了。
不慌才怪,怎麼著?原來徐大書記並不是省委那麼看好的慶州接班人?不然省委級的五佬能不給他一點臉子?既然擺出了這種場面,就所你心裡不舒服,你也要勉強忍了嘛,回過頭私下裡再批評徐定亙這種做法也行,不是郝東明沒水平,是他故意在貶低徐定亙的威信。
那麼慶州一堆官員怎麼想啊?難道徐定亙只是慶州市委一個過度姓的臨時主政人物?
不管結果如何吧,徐定亙的面子肯定是落盡了,他陰沉著臉上了車,「回市委……」
唐生一個人開著車來的,大奔,來接翁元他們四個了,登機前,他們告訴了唐生。
再一次見到唐生,甘婧和陳潔都露出了笑容,在她們心裡,唐生這位小帥哥很有地位。
從機場回慶州城區,大約二十多公里吧,一路上說笑著,至半路時,就看見前面幾車軍車泊在路邊,幾個深色衣著的男子在幾個軍人的陪護下,在路邊河堤指指點點的,象是視察。
甘婧、陳潔、秦曉她們始終是很少接觸官員們,在她們印象中,那是一個遠離她們不可觸控的階層,是神秘的,可望不可及的,所以看到他們在那裡指指點點的心裡有莫名的渴望,說不清那種感覺,好象是挺想聆聽他們在說些什麼吧?必竟官員集團與老百姓離的太遠了。
唐生開的大奔就放緩了速度,打出右轉向燈,車也貼靠高路邊,然後泊在了軍車之後。
路基下面的幾個領導們也是注意到了這輛大奔,不過沒看清車上的人,離得稍遠一些吧,剛剛慶州市委的一排車沒一輛停下的,都灰溜溜的過去走了,市委書記都捱了罵誰還敢停。
負責替領導們警戒的高小山轉身望過來,擺了擺手把幾個軍官揮開了,唐生也下了車。
翁元、甘婧、陳潔、秦曉也啟門下了車,下飛機後他們路過了慶州市委的接機現場,聽見了那個徐定亙問什麼郝省長好、衛司令好,就知道這堆人是大官了,這時有點頭皮發麻。
心裡也清楚唐生是有背景的子弟,可你必竟是個18歲孩子嘛,能和這些大員說上話?
事實上連翁元也僅僅了下了車在車旁站著,沒準備跟著唐生往前蹭,他不識這些人。
看清是唐生時,嚴肅的郝東明副省長立即就綻出了笑臉,「小唐啊,你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