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正在傳達副司令命令撤軍的上校這時發現了不對,領了幾個人過來,「你們是……」
「讓開……沒你的事!」田健行沉聲冷喝,證件在上校面前晃了一下,領著人就走了。
上校眼裡閃過驚異神色,「讓讓讓……」他趕緊揮手讓下面荷槍實彈的軍警們閃開了路,惹不起啊,誰能惹得起總二的十九處?開國際玩笑,你長了幾個腦袋?上校腦門都冒汗了。
就這樣看見洛有明給挾上了黑色轎車,然後三輛車揚長而去,消失在一片驚異目光中。
唐生在這邊輕哼了一聲,「裝b貨,真以為自己算個什麼玩意兒嗎?其實狗屁不是!」
柳氏夫婦眼裡竟是震驚色彩,那個洛有明居然被帶走了,來的這夥人是幹什麼的啊?
他們對望了一眼,又聽見唐生這句嘲諷,心裡就有點明白了,看來和唐生打的電話有過,正琢磨著的功夫,又幾輛警車到了,下來十多個人,在一箇中年警官帶領下往會館進。
這時聽說洛有明給‘帶走’的陳副局長也正好出來,迎面就撞上了這群警官,認識,這不是省公安廳副廳長曹正宗嗎?「喲……曹副廳長也來了,就這點事,怎麼還驚動了省廳。」
「是啊,陳副局整的動靜大嘛,動用了百多名特警,連軍警也搬來了,抓了幾個人?」
曹正宗的語氣裡充滿了嘲諷味兒,神色也不冷不熱,態度很是叫陳金亮副局長摸不透。
「人是抓的不多,但是現場搜獲的冰毒達數公斤,東泰會館的問題很大啊,曹廳……」
「東泰會館的問題很大?這麼說是有證據的吧?有什麼證據啊?給我看看……」
「這個……正在蒐集,能從會館客房搜出大量冰毒,其本身就說明會館存在重大嫌疑!」
曹正宗臉色凝沉了,「陳金亮同志,執法公正嚴明是建立在令人信服的證據上,無證不能入人之罪,身為執法部門領導同志更不能空口無憑的說這種不負責任的話,你這種說法要是傳出去,會造成怎樣惡劣的社會影響你知道嗎?東泰會館的母公司東泰集團其本身是為魯東省經濟建設做出重大貢獻的民營資本,即便會館這邊有確鑿的證據,也不能全面否定該集團過往的業績,陳副局長,輿論是把刀啊,也許因為你的失言會造成無法彌補的損失,你丟了官不要緊,可是因為你這句話倒致東泰集團崩盤,幾萬職工要是下了崗誰負這個責任?」
陳金亮有點冒汗了,再怎麼說人家是省廳副廳長,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公安局本受雙重領導,既管市裡面管,也歸省公安廳協制,他隱隱感覺到這個事件背後有異常的波動了。
之前洛有明被帶走,有人說是總二部十九處介入了,他就心虛了,現在省廳也突然來了,你能說這是巧合嗎?好象醞釀已久的那場暴發終於在今天揭幕了,我,到底該如何邁步?
這一刻,陳金亮真的猶豫了,但是自己已經站進了這邊隊伍,後退還有路嗎?沒了!
也沒等他說話,曹正宗又道:「東泰會館一案,省公安廳正式介入,請陳副局配合!」
「是,曹廳長,泉城市局全力配合省廳的工作。」陳金亮心裡縱有不憤也不能說出來,種種跡象表明,事件正在升級中,難道說東泰集團的柳宗權有強硬的靠山?這不可能吧?
這幾年來東泰集團一直被打壓著,有眼睛的人都看見了,哪一個重大專案上不是東泰在撿剩羹殘湯?大頭都叫‘青鋼集團’的泉城分部給拿走了,就全省範圍來說,也是這樣的。
如果東泰集團有硬靠,他會容忍到今天?這絕對不可能,到底是誰介入了這一事件?
介入這一事件的大男孩兒就在警戒線邊上,他正給魯東省委沈鴻儒打手機呢。
「……沈伯伯,媒體輿論這邊是個關鍵,一但造成各種負面影響,那就不好收場了。」
「嗯,我也考慮到這個問題了,我馬上給省委宣傳部、泉城市委宣傳部去電話……」
輿論口舌功能掌控在省委兩級的宣傳部,他們不分先後接到了省紀委沈鴻儒書記的電話,「……東泰會館一案內幕很深,嚴禁輿論報道肆意披露此一事件,省紀委的態度是在事件真相未查清之前,各報紙媒體儘量把聲音收在能控制的範圍,刻意誇大捏造和揣測之類的報道如果見諸報端,負責人有可能被請入紀委接受調查,」這個電話後兩級宣傳部也忙了。
對面,青鋼會所樓上的晁軍宏剛爽過了,他又拿起望遠鏡一番瞭望,結果瞅見柳小蠻和唐生在下面,他就挺身而起了,「哈……賤人和那個唐生就在下面,南子,跟我去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