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山夜宴,煮酒論國內大勢,唐老爺子、唐天則、唐生,祖孫三代都盤著腿在坐。
陪坐的是書記處書記、zjw常務副書記(副國級)唐老六,也就是唐天則的堂六叔、唐生的堂六爺爺,再就是國務委員、軍委副主席高老爺子,下首是唐天泗這位大紅人了。
青竹軒二層煮酒軒中,幾個人在相對低矮的榻榻米式的古典味極濃的木炕上盤坐,能進入到這裡的沒幾個人,侍候著的是以陳姐為首的幾個中警醫衛,她們皆是唐老爺子的近侍;陳姐在時,大家都聽她的吩咐,如今的陳姐地位特殊,連青竹山大總管徐定坤都對她十分客氣,人家是小太爺的貼身秘侍,放在古代候那就是貼身的大丫頭,最親近的心腹侍姬。
柳雲惠做為二代長媳也有軒內,只是她與陳姐在一起,坐在對面的南炕沿邊低聲說話。
唐老六是第一次見唐生,高老爺子好幾次了,唐老六對唐生也是‘聞名久矣’,唐天泗一天沒少在他耳畔嘮叼這位唐三代小太爺的事,諸如他在江中創下的一片商業根基,而唐老六真正認可唐生是從津大港的起死回生開始的,也就是楚黛集團正式雄起之初,這小子行!
今天的青竹山沒有幾位唐系的要員,諸如人大委員長厲志勳、大津書記翁吉義都沒來;即便是唐老六和高家老爺子也是湊巧,聽說唐生又回京了,來看看這小子,唐天泗私下裡也向他們說明了一些情況,近期近魯東那邊的形勢變化又是這位小太爺給攪起來的……你說這小子得多大的能耐?把魯東的局面給攪的亂七八糟,偏是這種局面也是高層核心樂意看到的,為什麼呢?因為魯東青鋼集團在畸型稱雄,魯東的微妙之局沒能正規的呈現;但是他們不願看到的是白煥笙這樣的收場,可偏偏老白養了個不屑子,活活氣死了他。
諸皆感嘆之餘,扼腕不已;事實上象白煥笙這樣較優秀的省部大員放眼全國又有幾個?
如今,魯東形勢更為微妙了,老王家推薦的幹部要入主魯東,收拾白煥笙留下的殘局,丁、唐兩系沒什麼動靜,他們的旗標就插在魯東,只是相對來說低調,不顯山也不露水;今天的酒好些,又是陳釀老茅臺,這都是唐天泗搜刮來的,他比較能搜刮這個玩意兒。
上次去厲志勳老爺子那裡就搞回來五六瓶,今兒就開了三瓶,桌子上幾個小菜,有點葷腥的說,青的是菜,葷的是肉嘛,正面的唐老爺子紅光滿面,眼眸中漏透出精燦燦的神光。
他不時會掃向自己的愛孫,大約是越瞅越順眼,嘴角就會牽動出一絲絲的心慰笑容。
宴前唐生和爺爺有過一番交流,言說的就是東南的局勢,關老爺子殘留的那個局面。
然則,關家子弟中現在沒有一位上升到副省級位置上的人物,這個也叫唐老爺子有一點小糾結,他明白愛孫的意思,是隱晦的表達讓關家子弟去東南,可沒有鎮得住場面的人物。
關老大瑾平是發改委某司司長,關老二瑾安是華東某市書記,老三瑾富是某省軍區參謀軍,長女瑾琇是江中省高院院長,次女瑾瑜是央企楚黛的老總,嗯,從她能出認楚黛老總這一點看,老爺子就知道她和愛孫之間的聯絡是很深的,在這裡唐生只說和關女豆豆是同學。
老爺子微微一笑,心說,同學只是個小掩飾吧?小猾頭,你在爺爺面前還想瞞些事實?以你的識見來說,沒有更深入的關係,你會跑到我面前來給關家人說話?哄你爺爺啊?哈!
當然老爺子不會點破這些事,他要的只是相信孫子就可以了,從近年來過往這事事來看,孫子的智識足以獨擋一面了,幾次事件都是他在力挽狂瀾,他已經顯示了與其年齡極不相配的政治前瞻姓和對經濟發展深不可測的遠見卓識,在某些方面,他超越其父之上,厲害吶!
所以,老爺子對孫子的信任都似勝過了對兒子的信任,相對來說唐天則的姓子更穩重。
「……老王家想折騰魯東,就由他們去吧,那個華能的安陸民蹦達什麼呀?不踏踏實實的幹好他的央企老總,也想去當官啊?對經濟工作掌控自如的也不等於對政治思想有足夠的認識,黨的工作不是那麼容易做的,要人盡其才嘛,書記處今天下午有一個彙報傳給青竹山,要提名安陸民出任東南滬市副市長,這個人搞經濟工作還是有一套的,華能的發展有目共睹,把他放在區域裡有點大才小用了嘛,要是建議他去國務院當個副秘書長,我看是可以的。」
唐老爺子的政治智慧高深莫測,他不點透的話,別人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他這麼一說,唐生就明白了,還是爺爺厲害啊,從央企老總直接提拔成國務院副秘書長,這是何等尊榮?
可是老爺子隱含著的下一步棋就是由恰當的人把關家人推到東南位置上去,老王家會不接受嗎?安陸民只是他們的輔線,直接運籌關家人過去,兼帶把安陸民送上尊榮之位,一舉雙得啊,他們何樂而不為?問題是誰去說這個話,誰去提這個議?誰去改變書記處的建議?
唐老六在書記處有話事權,後者他能給予一種態度,前者就不合適了,唐家不宜出面。
國務院副秘書長和央企老總之間的距離很大,這種跨越有點令人糾結,但卻是質的飛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