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林白悻悻一笑。
真是親爹,這種時候還想著給他相親。
段林白得了雪盲症這種事,不能聲張,要是被媒體知道,肯定大肆宣揚,直接報道成他失明看不到了,所以聯絡醫生專家都是私下進行。
傅沉一早就聯絡了父母,他並不認識這方面的權威,不過傅老未退休時,身居高位,人脈廣,他就託父母幫忙聯絡。
傅老倒是真認識一位眼科方面的權威,這位老爺子早就退休,目前在京城某醫學院內搞研究,還帶了幾個博士生。
傅老親自打電話,他答應幫忙會診。
這所醫學院眼科方面在國際都享有盛譽,所以段家人一合計,到醫院會診動靜太大,乾脆就把專家都集中在了大學裡。
段家人心裡也著急,趕到醫學院時,和那些醫生依次打招呼,先表示感謝。
他們也是收人錢財的,不是義務會診,寒暄客套,安慰了兩句。
「段先生,段夫人,你們彆著急,雪盲症都是能治癒的,就是週期長短不一定,你們喝杯茶。」伴隨著一道清亮柔美的女聲,兩杯熱茶已經送上。
「實驗室裡沒什麼能喝的,這茶葉還是去年的,你們別嫌棄。」
「謝謝。」段夫人伸手接過紙杯,她聲音甜軟,一件白色毛衣,套著白大褂,頭髮鬆鬆一紮,露出一截白皙削瘦的脖頸。
天生膚白,和段林白那種白還不一樣,透著點粉,柔得像玉。
她生得漂亮,小臉沒塗任何化妝品,白裡透紅,像桃花春水般清新,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眉眼一彎……
格外好看。
她說完就轉身就走了,忙著照顧其他來的專家。
「老段啊,這姑娘不錯啊,漂亮溫婉,還這麼懂禮貌……」段夫人一直盯著她。
「能在這裡幫忙的,肯定也是高材生,眼光高。」這醫學院分數很高,高考能進來的都是十萬分之一,更別提再這裡繼續深造了。
「那又怎麼了,咱家兒子哪裡差?你別老瞧不上他,他自己出去創業,不也做得挺好嘛,就是性子跳脫一些。」
「不是跳脫,是浪,這回把眼睛給浪瞎了。」
「你再說話,就給我滾出去,就不能說點好聽的。」
段夫人氣得直哼哼,轉頭繼續盯著剛才那女生看。
越看越滿意,這還是學生,沒出社會,看著乾淨又舒服。
中途那女生回來給他們添了水,段夫人笑呵呵的看著她,「你多大歲數啊,還是學生?」
「嗯,24了。」
「談物件沒?」
「還沒,平時挺忙的,沒什麼時間,這個還得看緣分吧。」女生對這種問題似乎習以為常了,打了招呼就走。
段夫人得知她還單身,不禁喜上眉梢。
「學醫是忙,不過咱家白白時間多啊,這個不怕……」
段林白此刻正坐在飛機上,哼哼唧唧的聽著rap,偶爾還手舞足蹈的叫上兩句。
傅沉被他折騰煩了,若不是看他身體不好,非得把他踹下飛機,這都唱了個什麼鬼。
段林白哪裡知道,就是看個病,他母親還給他物色了一個相親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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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機場
日暮四合之際,宋風晚的飛機就到了機場,原本應該夜裡抵達,段林白出事後,更改了航班,提前到了。
來接她的是喬艾芸與嚴望川,這讓她略微有些詫異,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兩人關係如此親暱了。
「媽,嚴叔。」宋風晚喊了人,才給他們介紹懷生,「這是懷生。」
「爺爺奶奶好。」懷生乖巧喊人。
雖說他們這年紀,當爺爺奶奶有些早,但是若在十幾年前,那會兒結婚早,也確實到了抱孫子的時候。
「喊阿姨叔叔。」宋風晚糾正,懷生喊她姐姐,輩分與自己一樣,喊什麼爺爺奶奶啊,怪彆扭的。
「阿姨叔叔。」懷生又喊了一聲。
喬艾芸這人不信佛,尋常人能接觸和尚的機會不多,懷生長得可愛,這些天在傅家又被養的不錯,圓圓呼呼,配著一個蹭亮的小腦瓜子,格外討喜。
「走吧,跟阿姨回家,我給你煮了大蝦。」喬艾芸沒忍住,摸了一下他的腦袋。
「謝謝阿姨,不過出家人按理說不應該吃葷腥,阿姨一片好意,我也不能辜負,只能待會兒像佛祖賠罪了。」
喬艾芸瞬間被他逗樂。
嚴望川則幫十方分攤行李,拖著一個拉桿箱,和宋風晚一起走在後面。
「嚴叔,謝謝你來接我。」宋風晚笑道。
「不客氣。」
「一直都在麻煩你,真的挺過意不去的。」說到底都是非親非故,他一直如此幫忙,誰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不用在意,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前面的喬艾芸一聽這話,臉都綠了,轉頭瞪著嚴望川,這人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些什麼!
「嚴望川!」她也顧不得什麼師兄了,直接喊他名字。
「我昨晚和你媽求婚,她答應了,這事你怎麼看?她說要徵求你的意見。」嚴望川看向宋風晚。
宋風晚則是瞠目結舌,腦袋昏沉一片,她知道嚴望川喜歡自己母親,但是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自己出門才三天,她媽就把自己給嫁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十方走在後方,有人幫忙拿行李,他自然輕鬆一些,正和傅沉發資訊,彙報情況,一聽這話,嚇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一家人?這是坐了火箭了嗎?這麼快。
平時悶聲不響的,一齣手,還真是快狠準啊。
晚晚表示受驚過度……
師兄,咱們以後說話別這麼直接,會被打的,真的,尤其是在孩子面前【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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