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喬艾芸詢問。
「肯定找地方躲起來了啊,現在全城多少人在找他,他只要一露面,那些供貨商絕對會把他啃得渣都不剩,那種慫貨,肯定不敢出現。」喬望北語氣不屑。
「這人沒找到,記者才到這邊堵著,怕是想找你問問情況,你最近別出門了。」
「晚上我去畫室接晚晚,免得她被波及。」
喬艾芸點頭,「懷生呢?」
「睡覺去了。」
喬望北想起這個小和尚就頭疼,他壓根不會哄孩子,好聲好氣和他說,不要哭了,這小傢伙哭得更是兇殘。
這要是自己兒子,他早就上手了,索性他自己哭累了,就回屋睡了。
「那我去幫他收拾一下東西。」喬艾芸說著就往樓上走。
宋氏破產,宋敬仁處境如何,可想而知,一無所有,還得揹負一大筆債務,難免讓人唏噓。
**
江風雅也是從網上看到宋氏即將破產的訊息,急忙趕到宋敬仁目前租住的房子裡。
一開啟門,撲面而來的酒氣,混雜著刺鼻嗆人的煙味,燻得她沒忍住咳嗽起來,煙霧繚繞中,她才看清沙發上坐著的男人。
電視機正在播放關於宋氏的新聞,地上散落著各種檔案,揉碎的報紙,東倒西歪的各色酒瓶,茶几上的菸灰缸插滿菸蒂,整個屋子,都下不去腳。
江風雅摸索半天,才開啟燈,「爸——」
燈光所及之處,更是一片狼藉。
宋敬仁艱難的抬著眼皮看了她一眼,「你來了?」
江風雅朝他走去,將地上的垃圾一一收拾整理好,「就算公司沒了,只要努力,一切都還會有的。」
「呵——」宋敬仁喝了不少酒,捏著菸屁股的手指微微發抖,將菸蒂往嘴邊送,「哪有那麼容易。」
「公司清盤,還有不少東西,銀行那邊拍賣,還清欠款應該不成問題,肯定有機會重頭再來的。」
江風雅早就瞭解過了,宋氏還有不少機器之類的,包括宋氏大樓,銀行拍賣,還清債務,可能還會剩下一筆錢。
就算只有幾十萬,對她來說,也是不小的一筆錢。
助學金丟了,傅聿修即將出國,宋敬仁這邊,可能還能弄點錢回去。
「……沒想到,最後留在我身邊的人,居然是你。」宋敬仁苦笑著,狠狠嘬了口煙。
「那些人還說,你就是貪圖我的錢,想要攀高枝兒,都是狗屁,你才是我親女兒,不像宋風晚那個死丫頭,沒良心的東西!」
江風雅神色有些不自然,可惜宋敬仁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壓根不曾注意到她一瞬間的反常。
「這麼多年,我真是白疼她了,現在居然特麼敢喊別人爸爸,我看她馬上就要改姓嚴了,我就知道喬艾芸和那個男人特麼有一腿!」
「還口口聲聲手兩人清白,怕是早就揹著我滾上床了,賤人!」
宋敬仁越想越慪火。
「阿姨和那位嚴先生不是很早就認識了嗎?要是沒感情,怎麼會定親啊。」江風雅小聲嘀咕著。
「是啊,沒感情,雙方定什麼親,狗男女,還特麼在釋出會汙衊我,給我潑髒水,我看他們怕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不乾不淨。」
宋敬仁只要想起中午他們吃飯的情形,頓時火冒三丈。
「妹妹和他交好,其實也正常,他不是很有錢嗎?肯定對她也好。」
宋敬仁一聽這話,抬手將桌上的幾個啤酒瓶打翻在地,「我看那死丫頭八成就不是我的種,如果不是他女兒,嚴家人憑什麼對她好!」
他一想到自己可能幫別人養了十幾年的女兒,更加難堪。
男人的自尊心,彷彿被人踩在腳下,狠狠碾壓。
那種被嚴望川支配的恐懼感又從心底竄上來。
江風雅咬了咬唇,「爸,您別生氣,都離婚了,現在糾結這些也沒用的。」
「媽的,他們肯定早就設下了陷阱,讓我往下跳,公司股份那麼值錢,居然都不要,分明是從一開始就算計我。」
宋敬仁此刻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喬望北那麼果決,值錢的東西不要,就要了點房子商鋪,就想離婚,和他斷絕關係。
仔細想來,分明是早有預謀。
越想越窩火,恨不能衝到他們家裡,把他們全部弄死。
宋敬仁想著,直接往門外走,他要去找那對賤人算賬。
一開啟門,就看到一個他並不認識的中年男人,目光相對,宋敬仁皺著眉,「你是誰啊?」
江志強倒是一笑,「哎呦,可算是找到你了……」
江風雅一聽到他的聲音,身子觳觫,內心驚懼不止,他怎麼又來了。
**
雲城傅家
管家指揮傭人,正在收拾東西,三天後出國,時間太緊。
孫瓊華則出門買禮物,待會兒要去喬家賠罪,總不能空著手。
傅沉則在自己房間,低頭翻著佛經。
千江敲開門,「三爺。」
「怎麼了?」
「有情況。」
「嗯?」傅沉挑眉。
「江風雅那個養父,找到了宋敬仁,怕是要出事了。」
傅沉撩起眼皮,看了眼千江,「盯緊那邊,通知嚴望川,讓他注意點,宋敬仁現在是走投無路了,就怕被逼急了,會做出什麼事。」
「嗯。」千江應聲走出去。
傅沉低頭摩挲著佛經扉頁,這心底總是有些不安。
渣父要垂死掙扎一次……
怕是真的要被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