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得住?」喬望北年輕時經常往山裡跑,臉上颳了蹭了很正常。
「對啊,而且化了妝,人顯得年輕,照相更好看。」
喬西延正抱著自己的小表弟,已經等得有些生無可戀了,沒想到他父親直接來了一句,「那你們儘快。」
嚴望川與喬西延對視一眼,沒作聲。
然後化妝間內,就是化妝師與喬望北討論的聲音。
「……弄一點眼線吧,不會很誇張那種,這樣會顯得您更有精神。」
「眼線?什麼東西?」
「粉底稍微弄一點就好了。」
「……」
「您的眉毛我給你修一下……」
「修就修,怎麼動刀了!」
「需要修出一個輪廓啊,您放心,保證弄完,只會讓您更加帥氣,拍出來的照片更好看。」
「我眉毛不錯,你小心點。」
……
嚴望川咳嗽兩聲,壓低聲音,「你爸什麼時候這麼在乎形象問題了?」
「老來俏。」
之前在京城接受採訪,已經初露苗頭。
拍照的時候,三個男人就像個背景牆,全程都是面無表情的,直到攝影師提出要求,「幾位先生,能不能稍微笑一下,咱們表現得愉快一點,來,跟我一起說……茄子!」
影棚裡鴉雀無聲。
尷尬至極。
最後還是喬艾芸要求,幾人稍微笑了下。
攝影師咳嗽兩聲,「咱們還是保持以前的狀態再來一組吧,呵呵——」
還是別笑了。
老嚇人了。
**
中午在影樓外的餐廳一起吃了飯,因為晚上是滿月宴,下午大家均有事情忙,只留下喬艾芸同宋風晚,在給小嚴先生拍滿月照。
老太太準備了各種小衣服,不乏奇裝異服,挨個給他試了個遍,小傢伙也配合,面對鏡頭還一個勁兒笑。
其他人除卻喬西延要去機場接人,全部都去酒樓提前準備了。
「西延,待會兒去接你二師伯家的小師妹,她從國外千里迢迢過來不容易,對人家熱情點。」喬望北叮囑。
如果這孩子按照預產期出生,這位二師伯湯望津自然是留足了時間,肯定能親自過來參加滿月宴,因為提前太早,他那邊設計展又發生衝突,只能讓自己女兒過來。
「嗯。」喬西延忽然覺得自己父親很囉嗦。
「記得她叫什麼嗎?」
「湯……」喬西延蹙眉。
滿腦子就蹦出【青花瓷】三個字,真正的名字卻忘了。
「湯景瓷!」喬望北嘆了口氣,「你別到時候把人家名字都叫錯了,那就尷尬了。」
「嗯。」
「那你快去吧,別讓她等你,她很少回國,對這邊也不熟,早點去等著。」
……
南江國際機場
喬西延已經提前預留了大半個小時,只是沒想到這個時間點南江會堵車,去機場的路上就耽擱了不少時間,等他抵達目的地,從m國飛來的航班據說已經到了。
考慮到她可能要取行李,他在出口等了一會兒,順便給父親打電話。
喬望北正在酒樓招待客人,接到電話,本是一喜。
「人接到了吧?直接帶到酒店。」
「沒有。」喬西延蹙眉,他記得那張臉,很有辨識度,按理說應該沒出來吧。
「航班晚點?」
「提前了,還沒看到人,你有她手機電話嗎?」
「你……」喬望北氣結,「你等一下,我去問問你師伯。」
湯望津接到電話,也是以為自己女兒已經平安抵達,一開始還笑嘻嘻,直到聽說是要聯絡方式的,才炸了。
「你讓喬西延去接的?這小子又把我女兒弄丟了?」
「師兄,您冷靜點,先把聯絡方式發給我吧。」喬望北也是鬱悶啊,這麼大的人了,怎麼去機場接個人都如此困難。
喬西延這邊收到電話,可是撥過去,卻是不在服務區,八成都沒開通國內呼叫業務,當時已經約好,他們會過來接她,她應該不會提前離開,可能正在哪裡等著。
喬西延沒了法子,只能去尋找機場的工作人員諮詢,折騰了一下,那邊才同意讓他用廣播尋人。
湯景瓷此刻正坐在距離出口不遠處的椅子上倒騰手機,這些國內的各種服務亂七八糟的,她一直在看各種業務介紹,根本沒注意,喬西延就在她不遠處來回跑了好幾趟。
直至廣播響起……
「各位親愛的旅客朋友,歡迎光臨南江國際機場……現在播報一則尋人啟事,請搭乘從m國飛往南江,3點20落地那次航班的湯小姐立刻前往服務總檯,您的師兄在c1出口等你。」
廣播放了兩次,湯景瓷才回過神,師兄?
找自己的吧。
她這才託著行李,按照標識去找出口……
當她看到喬西延的時候,他正依靠在車邊抽菸,神色冷峻,四目相對……
有點嚇人。
湯景瓷心底咯噔一下,總覺得有種小命休矣的感覺。
再次把人搞丟了,二師伯可能想宰了表哥【捂臉】
二師伯:來人,把這小子給我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