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常梨就直接鑽進了臥室。
這是許寧青第二次說要追她了,常梨再次沒出息的覺得心臟跳的實在有些猛,像要從喉管裡蹦出來似的。
她趴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又把半個月沒見的餅餅拖過來揉了揉。
片刻後,白懿就進來了:「常梨。」
常梨在床上翻了個身:「幹嘛。」
「爸爸媽媽難得過來一趟,出來一起聊會兒天。」
「……哦。」
常梨應了聲,從床上爬起來,往貓窩看了眼,過去拿起水盆換水。
白懿就倚在門框上看著她,一邊叮囑:「一會兒記得嘴甜一點兒,人家說女兒是爸爸的小棉襖,你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去討好討好你爸。」
常梨把水盆放到貓窩旁邊,看了白懿一眼,沒說話。
「媽媽這麼說也是為了你好,你不知道討好,那小雜種可是知道討好,再這樣下去到時候屬於你的東西都得被小雜種搶過去。」
常梨不想吵,敷衍的「嗯」了一聲,抱著餅餅跟白懿走出了臥室。
許寧青還沒走,坐在爺爺對面的椅子上,常梨看了一圈,只好抱著肥貓走到許寧青旁邊坐下。
肥貓剛剛吃完了一個罐頭,這會兒正有些昏昏欲睡的趴在常梨懷裡,結果她剛一坐下,肥貓就頓時睜開眼。
餅餅的眼睛是天藍色,平時總眯著,其實睜大後特別漂亮,它就這麼踩在常梨手腕上盯著旁邊的許寧青看。
許寧青下巴微抬,目光垂著也看著餅餅。
「這……」常梨看了會兒餅餅,又去看許寧青,然後抬手把肥貓的嘴給捂住了,「它怎麼感覺還認識你啊,不會又要咬你吧。」
常梨一捂住餅餅的嘴,它就直接兩個爪子往前一伸,夾住常梨的手一口咬上去,沒用力,就裝模做樣的咬。
「你看,它平時就只會這樣子,還挺乖的,也不會咬人。」常梨說。
「是嗎。」
許寧青閒散道,抬手輕輕蓋在餅餅腦袋上。
肥貓脖子往後縮了縮,粗聲粗氣的「喵」了一聲,看起來不是很爽,可最後還是任由許寧青摸了摸它腦袋。
餅餅屬於長毛貓,常梨去冬令營這段時間也沒有去修剪過,這會兒摸著毛茸茸的格外舒服,許寧青這27年來都不喜歡寵物,如今這觸感倒是不錯。
他笑了笑:「是挺乖的。」
常梨頓了頓,問:「你不是潔癖不想碰的嗎?」
「我這不是——」許寧青拖著長音,又捏了下餅餅的小肉墊,「為了提前和它搞好關係嗎?」
「你幹嘛要和它搞好關係。」常梨莫名其妙,「我家餅餅才不跟你搞好關係呢。」
許寧青笑了笑,沒說話。
客廳裡大多是常老爺子和許寧青、常石霖聊天,聊的內容常梨也插不上嘴,便在一旁坐著安安靜靜擼貓,時不時還跟餅餅對著互相喵喵叫。
「對了,爸。」常石霖坐在一邊,喝了口茶說,「你那公司裡還有沒有個閒職,我有個朋友最近在找工作。」
常知義皺眉:「你哪個朋友。」
「就前段時間認識的一個朋友唄,最近失業了,正煩著呢。」
一旁白懿聽了會兒,原本掛著笑的臉頓時僵了,她看向常石霖,冷著聲:「你現在是打算把你養的小賤人都給安插到公司裡去了?」
「你這什麼話!?我說了是誰了嗎!根本就不是她,你少在那冤枉人!」常石霖聲調也提上去。
常梨愣了愣,下意識捂住了餅餅的耳朵。
她真是不明白了,白懿和常石霖四十幾歲的人了,怎麼能活成這樣,突然就能吵起來,還是當著許寧青的面。
一邊端著端莊架子,一邊又吵的沒皮沒臉。
常知義也皺起眉頭不耐煩的訓斥:「行了!你們倆來一趟是來我耳根邊吵架的嗎!」
等客廳安靜下來,許寧青便知趣起身:「常總,我也叨擾你們吃過飯了,我就先回去了。」
常知義:「行行,路上小心啊。」
許寧青垂眸看向常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嗯?」
許寧青面不改色:「你不是說要去看電影嗎?」
「??」
常知義說:「梨梨想看電影啊,冬令營待了半個月肯定悶壞了吧,想去就跟你小叔叔一塊去吧。」
常梨看了眼常石霖和白懿,輕聲說:「等會兒啊,我去把餅餅放回臥室去。」
跟許寧青一塊兒走進電梯。
「我什麼時候說要和你去看電影的?」常梨故意問。
許寧青看了她一眼:「我這不是跟你學的。」
「什麼?」
常梨問完就立馬反應過來。
之前她還住在許寧青那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周綺衿和許寧青的時候就不管不顧的衝下樓,一副炸毛模樣說明天許寧青要陪她去看電影,讓他拒絕了周綺衿。
周綺衿……
常梨現在想起她還是煩。
不過最近倒是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常梨晃了晃腦袋,不去想這個,抬手按了下太陽穴,倚在電梯壁上:「你剛才是不是有點被嚇到啊。」
「什麼?」
「吵架。」常梨說,「我家經常這樣,你應該沒經歷過。」
許寧青垂眸,少女倒挺淡定的,也看不出難過,可只要一想到她到底是遇到多少次這樣的情況才能無所謂成這樣,許寧青就覺得心疼。
他的確是非常寵愛常梨的,不管是從前出於長輩的身份,還是如今這不知道出於什麼的關係。
「我哪兒有這麼容易被嚇到。」許寧青摸了摸她頭髮,「那既然都下來了要不要去看個電影?」
「你晚上沒事嗎?」
「我每天都沒事。」
常梨不相信的「切」了聲,又問:「你有什麼想看的嗎?」
「沒有,你挑吧。」
兩人出了樓梯坐上車,常梨便拿出手機挑電影。
有幾個口碑不錯的春節檔電影,評分也很高,常梨之前就聽樊卉和孟清掬提過,不過她在z大抽不出空來去看。
「看喜劇嗎?」常梨問。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