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梨:「我覺得還可以,反正我都寫滿了。」
「爺爺為了慶祝你畢業早就提前訂好酒店了,辛苦了這麼久,我們得好好吃一頓。」
「啊?」常梨愣了下,「哪有人畢業就請吃飯的呀爺爺,那都是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了才請的。」
常知義一揮手:「那就拿到通知書了再請一次唄。」
……那萬一沒考上呢,豈不是很丟臉。
常梨正要說,臉上突然一冰。
許寧青拿了杯冰奶茶,輕輕貼在常梨臉上,垂眸對她笑:「累不累?」
常梨張了張嘴,盯著他臉。
常知義:「寧青回來了,那直接一塊兒去飯店吧。」
許寧青點頭:「行。」
常梨從他手裡接過奶茶,兩人走在後面,常梨湊過去問:「你怎麼過來了」
「我怎麼不能過來了。」他笑著反問。
「那你怎麼和我爺爺奶奶一起來的?」
「準備來接你的時候正好在明棲門口遇到他們了,就順路一起了。」
大概是因為考完試了關係,常梨忽然覺得許寧青好像也不是那麼遙遠。
她現在過了18歲,高中也畢業了,馬上就要讀大學,算是個真正的大人的。
一個,和許寧青一樣的大人。
常梨快走兩步,拿肩膀輕輕撞了下許寧青:「我畢業了。」
「嗯,畢業了。」許寧青似乎懂她在高興什麼,笑著揉了揉她頭髮,「我們梨梨,也是個小大人了。」
包廂廳寬敞華麗,常知義沒有叫很多人,只有一桌,叫了關係不錯的朋友。
他們走進去時其他人已經落座,常梨看了一圈,有幾個過年經常一起吃飯的伯伯伯母,還有……
常梨不由睜大眼睛。
看到了許寧青父母。
「梨梨來啦。」陳湉笑著站起來,親暱的拉著她的手,「高負荷的考了兩天肯定累壞了吧。」
一旁許寧青淡淡:「這丫頭數學只做基礎題,談不上高負荷。」
陳湉回頭就在他胳膊上重重拍了一掌:「有你這麼說人的嗎!」
常梨笑道:「小叔叔說的沒錯,那些難題我也做不出,其實也沒有特別累,而且這兩天睡的比平時多多了。」
大家入了座,很快一道道菜便上了。
為了慶祝常梨高中畢業,話題自然都是圍繞著常梨。
常梨邊吃邊聽著他們講話,偶爾應幾聲,忽然聽一旁常知義打趣:「我這剛處理完事回來北京,也不知道還能跟梨梨一塊住多久呢,讀了大學肯定是要找男朋友的,就怕到時候不著家了。」
常梨啪嗒一下,筷子掉在盤子上發出清脆聲音,又掉到地上。
她剛要彎腰去撿,旁邊許寧青起身過去跟她拿了一副新的筷子過來:「給。」
這人前不久剛跟她提了什麼要她畢業後去他那住的話,現在居然還能這麼淡定,常梨都快心虛死了。
接過筷子還輕聲說了聲「謝謝」。
許寧青似乎是想起些什麼,低低笑了聲。
常梨聽見,身上溫度又攀升兩度。
又吃了一圈菜,他們又提起先前常梨住在許寧青家時的事,常梨臉熱的難受,藉口上廁所忙出去了。
她往臉上潑了把冷水,水珠順著鼻樑、臉頰滑下來。
等到臉上熱度褪去,不再那麼紅了常梨才出去。
走廊上是聲控燈,爺爺把這層樓都訂下來,這會兒一片漆黑,只有不遠處宴會廳周圍從未掩實的門隙透出來的光。
常梨原地跺了兩下腳,聲控燈亮。
她腳步又忽的一頓,看到了對面倚牆站著的許寧青,身形料峭。
走廊上很安靜,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在了,他今天沒穿襯衣西服,很簡單的白t,朝她彎起了桃花眼。
常梨空嚥了下,走過去:「你怎麼在這?」
許寧青沒回答,側了側頭,伸手勾起她口袋邊露出來的香囊絲線,放手裡把玩一圈:「這是什麼。」
「……你媽媽給的。」
許寧青挑眉,笑了:「什麼?」
「我奶奶找她要的,說是可以保佑我考好的。」
許寧青這種毫無規矩束縛的人,常梨不用想也知道肯定要被他嘲笑了。
可他沒有笑,看了香囊兩秒:「我媽給你的?」
「對啊。」
「那——」許寧青把香囊重新放進她口袋,「既然收了我媽的禮物,是不是也得送我點兒東西啊。」
常梨直覺他不懷好意,於是看著他沒說話。
男人聲音沉而輕,感應燈又關了。
走廊重新陷入黑暗。
許寧青彎下腰,伸手輕輕碰了碰常梨的臉:「叔叔都追你多久了啊。」
「……」
許寧青蠱惑道:「和我在一起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