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梨一愣,被推著肩膀往後退,後背抵著牆。
那是一條有些破舊的小巷,沒有人,頭頂上還有纏繞在一起的電線。許寧青站在她面前,腦袋擋住身後路燈的光
許寧青低下頭,不由分說的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常梨醒的時候身上都出了層細汗,睡衣黏在身上很不舒服。
她坐起來,手掌貼著臉緩緩舒出一口氣,發了半分鐘的呆拿了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常梨髮梢溼了幾綹,她紮了個馬尾。
然後給樊卉發過去一條「三天之內撒了你」的表情包。
今天就是六月18號了,林城的個人畫展。
其實畫展持續七天,18號是第一天,許寧青給她的票也是這一天,官微說因行程原因只有畫展首天林城會到現場來和粉絲們溝通。
常梨穿好衣服化完妝出來時手機裡已經有許寧青發的一條資訊:準備出門了嗎?
常梨迅速回復了一個「我馬上下樓了」便匆匆推開臥室門出去。
「梨梨來啦,你小叔叔等你好長時間了。」奶奶說。
常梨一頓,抬眼便看到正和爺爺坐在一塊的許寧青,他看過來:「還早,你吃完早飯我們再去?」
家裡阿姨很快把早飯端出來,常梨吃了一會兒,輕聲問:「奶奶,小叔叔來了你怎麼都不叫我呀?」
「奶奶叫了呀,你沒聽見嗎?」
「哦,可能那時候我在浴室。」
許寧青正和常知義聊天,大概是商場上的內容,常梨也聽不懂。
她吃完早飯起身:「走吧。」
許寧青也起身,對常知義禮貌頷首:「那我先帶梨梨去。」
常知義笑道:「麻煩你了,還得天天抽空陪她玩。」
「沒,畫展也挺有意思的。」
畫展早上8點開始,為了營造良好的欣賞氛圍,人流量限制的很嚴,所以即便持續7天的畫展票依然非常難搶。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了零星幾人。
刷了票走進去。
展廳是迴環曲折的長廊形,遊覽式畫展。
他們一前一後走著,許寧青今天還戴了副眼鏡,金絲邊兒,斂去平日的風流氣質,看著還挺斯文的。
常梨喜歡林城的作品已經很久了,家裡也有他的畫冊集,畫展前半部分大多是從前的老作品,可親眼這樣近距離看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常梨全程安安靜靜的,只偶爾會和許寧青針對作品說幾句。
許寧青雖然不是專業這方面的,不過從小到大的生活潛移默化中他的審美品位向來不錯,許承也有收藏畫的愛好,許寧青從小見的不少。
「我小時候就是看到這幅圖才開始喜歡林城的。」常梨指著一副色彩素雅的垂髫小孩圖輕聲說。
「那時候你幾歲?」
常梨想了想:「剛上初中,12歲吧,我喜歡他有6年了。」
許寧青皺眉,聽著這話就莫名不舒服。
12歲,喜歡他6年。
他們正站在畫前輕聲閒聊,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喜歡這一副?」
「對。」常梨應聲回頭,眼睛瞬間就睜大了,遲疑道,「林城?」
身後的年輕男人溫和的笑了下:「嗯,工作室有說,我今天也會在展廳內,很感謝你欣賞我的作品。」
常梨連連擺手,「是您的作品值得被大家喜歡的。」
她還不自覺就加上了敬詞。
林城笑的斯文謙和:「謝謝,不必用‘您’,我們是一樣的,你的作品比我要更有靈氣。」
「沒有沒有。」常梨連忙搖頭,忽然又發覺不對,「我的作品?」
「嗯,我看過你畫的《風》,特別棒。」
《風》是常梨在z大冬令營時最後交的那個大作業,佔分比最大,也讓她最終拿下第一名,常梨沒想過林城會知道。
還沒問他便解釋道:「今年年初我在傅教授那裡看到過你交的作業,的確是好,不過我之前就聽說過你的名字,常梨。」林城朝她伸出手。
常梨連忙和他握了下手,被偶像知道名字的感覺讓她有點暈飄飄然。
林城又看向許寧青:「這位是?」
「他是我……」常梨頓了下,「我朋友。」
林城打量了許寧青兩秒,從他眼中看出隱約的敵意,又覺得似乎有點眼熟,遲疑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
常梨:……?
許寧青淡聲:「有過一面之緣,當初館廳租賃的相關事宜是和我助理進行協商的。」
「啊。」林城回憶起來,「實在抱歉,最近實在是事情太繁瑣,連這都給忘了。」
林城沒有多待,很快又過去和其他粉絲溝通去了。
「你以前就見過林城啊?」常梨忍不住問,「之前沒聽你說過欸。」
許寧青語氣平淡:「那時候沒聽說過他,就沒記住。」
「啊,你以前沒聽說過林城嗎,他作為一個畫家其實還蠻出圈的欸。」常梨說。
許寧青沒什麼反應的「嗯」了聲。
兩人繼續沿著走廊往裡,到後面多是一些新作,是特地為這次畫展準備的,常梨從前也沒見過,於是看的更加認真,沒怎麼講話。
小姑娘認真下來看畫時的模樣挺吸引人的,許寧青盯著她看了一會兒。
看完迴廊式畫展,兩人往出口走,常梨忽然想起什麼,一跺腳:「不行!今天林城在展廳,我得向他去要個親筆簽名!」
許寧青直接拎著她後領把人拽回來:「想要簽名?」
「對啊。」
「我公司合同上就有親筆簽名,你要的話我讓人列印十份給你。」
常梨:「……?」
這說的是人話嗎!!!
常梨不服氣的仰著腦袋去瞪他。
許寧青視線低垂看向她,人有點懶散,又慢吞吞的挪到了常梨嘴唇上。
少女塗了唇膏,嘴唇泛著粉,看上去像q彈的果凍,讓人很想咬一口試試味道。
常梨察覺到許寧青眸色轉深,原來的氣勢也不由弱下來:「你想幹嘛。」
許寧青視線直白赤露,常梨幾乎覺得自己那個夢要再現時,許寧青移開了視線,他側頭輕咳一聲:「走了。」
常梨站在後面,不由抬手摸了下自己嘴唇,昨天晚上夢境的內容有帶你佔據大腦的思維。
她小跑著跟上去,走在許寧青身後。
又想起樊卉說的「都9102了寶貝兒,牽個手怎麼了啊!」
她朝許寧青的手看過去,思緒又飄到那個夢的前半截。
她一邊胡思亂想,走路速度也慢下來。
走在前面的許寧青忽的停了腳步,轉過身看她。
常梨抬頭。
許寧青朝她伸出手,手心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