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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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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就看到奶奶和家裡保姆手攙著手小跑著過來:「哦喲,怎麼來醫院了啊,怎麼了這是?」

常梨忙鬆開許寧青的手:「沒事,就是有點小感冒,配了點兒藥,您怎麼也來醫院啦?」

「是阿琴。」老太太指著身邊的家裡保姆,「上回開的藥醫院給弄錯了,她又不識字,我陪她來看看。」

奶奶看了她一會兒,不知道在想什麼,又說:「別瞞著奶奶啊,生了病就請假回家來休息幾天,別自己忍著都忍出病來了。」

「奶奶我像是會自己忍著不說生病的人嗎。」常梨笑了笑,掩飾心裡直打鼓。

奶奶拉著她的手:「以後生病了就給爺爺奶奶打電話,別總是麻煩你小叔叔,人家公司也挺忙的。」

一旁許寧青小說:「沒事,我最近也不忙,不麻煩。」

寒暄一陣後,奶奶和家裡保姆才往藥房方向走。

常梨懸著的心還沒放下去:「你覺得我奶奶有看出來嗎?」

許寧青頓了下,老一輩人見識的多了,有些事的確看一眼就心知肚明,何況剛才叫他們時兩人還牽著手,不確定有沒有看見。

他垂眸看了眼常梨,小姑娘還生著病不想這時候給她添堵:「……應該沒有。」

常梨點點頭:「我也覺得沒有。」

坐上車,許寧青給她扣上安全帶:「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他們我們的事兒?」

「不知道啊。」常梨為難道,「要不過幾年我們乾脆領了結婚證再告訴他們吧。」

許寧青眉一挑,笑了:「不怕你爺爺打死我嗎。」

「幹嘛打你,我爺爺很喜歡你的,都想讓你當他兒子了。」

「……」

許寧青勾了下嘴角,沒說話。

認可他能力是一回事,認可他當自己的孫女婿就是另一回事了,許寧青清楚自己以前在外名聲有多差,就連許承到後面都懶得管他。

要讓他們答應也不是件容易事,也不能拖太久。

他把車開出醫院:「要不寒假我去趟你家。」

「嗯?」

「公開戀情。」

「……」

常梨手裡的小雞腿因為他這句話「啪嗒」一下掉回袋子裡,看向他:「幹嘛這麼早。」

「怕你跑路,得拉著你早點對我負責。」許寧青漫不經心,「公開完了就拉著你去領證。」

常梨眨了下眼,被他這麼一說彷彿未來都一下子清晰規劃起來,又想起來不對:「寒假我都還沒到結婚年齡,領什麼證呀。」

車裡忽然響起手機鈴聲,許寧青的手機。

常梨扭頭:「你手機在哪兒呢。」

「後面那件大衣口袋。」許寧青說,「幫我拿一下。」

她拿出手機,掃了眼來電顯示,一串沒有備註的號碼。

許寧青接起來:「喂。」

常梨看著他面色忽的一沉,放慢了車速在路邊停下:「現在情況怎麼樣?」

……

掛了電話,許寧青看著常梨,唇線繃直,緩聲說:「是秦頡。」

常梨幾乎是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後背就出汗了。

許寧青:「他媽打來的,現在在城東醫院,自殺未遂。」

她睜大眼,難以置信:「什麼?」

「我得去一趟,先送你回家吧。」擔心她會害怕似的,許寧青還笑了一下,溫聲說,「很快就回來。」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去。」

許寧青沉默的看著她,最後點頭:「好。」

秦頡如今在的醫院在城東,距離很遠。

常梨看著車窗外,想著之前許寧青跟她說的,秦頡的親生母親有精神方面的問題,有遺傳機率,所以秦頡秦玥誘發的可能性也大許多,秦玥死後秦頡也產生了心理問題,在國外治療了很長一段時間。

而現在……

vip病房一排安靜無聲,外面走廊上坐著一個女人,低著頭手指插|進頭髮裡,埋在臂彎。

聽到他們的腳步聲才抬起頭。

女人和秦頡的眼睛長的很相似,只不過更晦暗無神些,皺紋爬上臉,看得出上了年紀,常梨認出來這應該就是秦頡秦玥那個親生母親。

女人在褲子上擦了擦手,站起來。

許寧青:「秦頡怎麼樣了?」

「還沒醒,醫生說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女人侷促的手不斷在褲子上磨蹭著,「我聽阿頡說,要打官司啊。」

許寧青沒說話。

「我知道阿頡回國來找過你,說了些不好聽的話也做了點不對的事,可之前不是還拘留了半個月嗎,阿頡也算是付出代價了,怎麼還要打官司啊,這敗訴後不是又要關起來嗎。」女人佝僂著身子,「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他精神狀態不好,別拿這個折磨他了行嗎?」

常梨皺起眉,忍不住說:「阿姨,當初是他開車撞人的,只不過人沒事所以才是拘留15天,再嚴重點兒就是犯罪您知道嗎,殺人未遂的罪名,可他就算是拘留出來照樣不死心,您總不能用一個‘好人’的稱號就讓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秦母看向旁邊的常梨,感嘆著連連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你說的都對,我保證以後阿頡不會再打擾到你們了,等他這裡出院後我就再帶他出國了,不會再回來了。」

常梨看了許寧青一眼,他沉默聽著,片刻後才微頷首:「我先進去看看他。」

他低頭對常梨輕聲說:「你生著病別進去了,外面等我會兒。」

「好。」

走廊上只剩下常梨和秦母,她往病房裡看了眼,許寧青正和旁邊醫生說話,她回過頭,對秦母說:「去椅子上坐會兒吧。」

秦母點頭:「欸。」

算算年紀,許寧青和秦頡年紀一樣,秦母應該和陳湉也年紀相仿,可看上去卻老許多,瞳孔泛黃,像結了層翳,不透光。

常梨靠在椅子上,心裡嘆了口氣。

「你是許寧青的女朋友嗎?」秦母輕聲問。

常梨:「嗯。」

「啊——」秦母很輕很緩的感嘆,像只破舊的風箱,「女朋友啊。」

想著秦玥和許寧青的關係,常梨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可還是惹不住皺了下鼻子,她不喜歡別人把秦玥和許寧青掛上鈎,甚至於和她這個許寧青女朋友也掛上鈎。

說到底那次的意外追本溯源也只是秦玥的一廂情願,對許寧青來說是隻是無辜的天災人禍。

「秦頡他……怎麼會想自殺的?」

秦母嘆了口氣:「他跟他妹妹從小就親,他疼他妹妹,自從妹妹跳樓後就一直心情抑鬱,這其實也怪我,是我生了他們倆,後來他爸那邊也不要他了,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帶著他去國外治療。」

常梨安靜聽著。

「國外治療了這麼多年,穩定了不少,前段時間是妹妹忌日,我們就回國來看看她,只是我也沒想到他又會去找許寧青,後來收到法院的傳票後他受到刺|激,我早上出去買菜,回頭他就……吞安眠藥了。」

秦母聲音哽咽,卻掉不出一滴眼淚,「所幸是救回來了。」

「你是許寧青的女朋友。」秦母看著常梨,去握她的手「能不能請你跟她說說,讓他不要再追究阿頡的責任了。」

常梨輕聲道:「當初的傷害都是他一個人受的,我是他女朋友也沒權力去管他追不追究。」

「我知道這事的確是給他造成了很多困擾,是阿頡不懂事,那時候警方也調查出來了還是不願意相信,可他畢竟精神狀態不好,再去耗這些打官司的精力我就怕他到時候撐不下去啊。」

秦母紅著眼眶,雙手不住顫抖:「可是我女兒的死還是和他有關係的呀,我知道這事怪不了他,可也是因為他才跳樓,現在不能放我們阿頡一條生路嗎……」

常梨手指用力掐了下手心,難以置信這副言論。

「什麼叫和他有關係,許寧青從來就沒表示過自己喜歡秦玥,你也說警方調查了,就該知道這事至始至終最大的受害者就是他。」

「他不過是被一個人喜歡了而已,你知道那時候有多少人往他身上潑髒水嗎,知道秦玥是特意等著他要讓他親眼目睹她跳樓,故意想讓他晚上睡不好覺嗎?許寧青做錯什麼了,他不過就是拒絕了一個女生而已,你情我願的事,哪有不答應自己做了偏激的事還去怪他的?」

常梨聲音都有點抖,眼眶發燙:「現在秦頡幾次三番的堵他,跟蹤他,開車撞他,現在還要誣陷他,他憑什麼要原諒秦頡,就因為幾年前那個根本不存在的錯嗎?」

「阿姨,人家心也是肉長的。」常梨感覺眼淚從眼眶溢位來,「你可以偏心你孩子,但你不能對許寧青這麼不公平。」

常梨忍不住想說很多惡毒的話。

秦玥的死就是她自找的,憑什麼怪到許寧青身上。

許寧青今年忌日還給秦玥墓碑上放了束花已經仁至義盡。

秦玥和秦頡現在這樣追根究底那也跟許寧青沒關係,而是你這個媽的遺傳。

諸如此類的惡毒的話常梨都忍不住要說,可看著眼前滿面滄桑的秦母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發燒的關係,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緊接著,病房門被推開,常梨還沒來得及回頭眼睛就被一雙溫熱的手掌擋住,許寧青身上熟稔的味道繾綣纏繞過來。

常梨眼睛被他貼著,腦袋往後靠,抵在他小腹上。

許寧青低聲說:「好了,梨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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