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片刻後,許寧青垂眸輕笑出聲,常梨耳朵開始發燙。
「你閉嘴。」常梨先發制人。
許寧青笑得更厲害了,手指在螢幕上按了幾下,搜出意麵的做法,把手機放到一邊,又往玻璃碗裡撒了些黑胡椒。
「沒事。」他含著笑意,「現在這樣挺好。」
「……」
常梨採用冷處理的辦法,這人越是理他說的就越來勁。
許寧青倒也沒繼續說什麼調侃,勾了下唇,方才沉下去的情緒被掃蕩的乾乾淨淨,心情非常愉悅的做完兩盤意麵。
「出來吃。」許寧青拿了兩副筷子。
「哦。」
許寧青大概上輩子真是個廚師,就這麼懶懶散散的看了眼菜譜就做的很好。
常梨原本沒餓也很快就吃完。
她靠在椅子上,摸著肚子舒出口氣:「好飽。」
許寧青抬眼,悠悠道:「飽了我們來說說你手機的問題。」
「……」
「大晚上的洗澡就是因為……」他停頓了下,「這個?」
常梨壓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低著頭裝沒聽見。
沒人理會也不影響許寧青發揮,他兀自笑了笑,抱著常梨到一邊沙發上,身子傾靠過去,把人半壓在沙發上。
常梨腦袋抵著沙發扶手,眨著眼看他:「你幹嘛。」
「想要那樣也不一定要洗冷水澡,還有其他的辦法。」
「什麼?」
他眯了眯桃花眼,笑了一下:「想試試?」
常梨看著他表情,忽然意識到他說的其他辦法是什麼,又羞又憤的:「許寧青!」
他笑著總算止了這話題。
而另一邊的常家,常老太太自陪著傭人去過醫院後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常知義瞧了她一會兒,摘下老花鏡收起報紙:「出什麼事兒了?」
常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又重新捋了一遍邏輯。
她活到如今這個歲數,又生活在這充滿勾心鬥角明爭暗鬥的商圈裡,年輕時遇到的事多了去了,有些事一眼就一清二楚的。
今天在醫院梨梨和許寧青那個狀態顯然是不太對勁。
可她又覺得難以置信,之前只當他們兩人相處的好,如今再回想起來,梨梨那個性格,鮮少會對人表現的這樣過於親暱。
「我今天在醫院看到梨梨和寧青了。」
常知義:「誰生病了?」
「梨梨有點兒感冒。」常老太太若有所思,「你以前有沒有覺得梨梨和寧青關係有點不對勁兒?」
常知義淡聲:「怎麼不對勁了?」
「我今天看到兩個人在醫院裡還牽著手,有說有笑的,看著挺……那什麼的。」
她沒說完常知義也已經懂了她話裡的意思,愣了下:「你是說他們倆在談戀愛?」
「看著像。」
「這寧青之前不是還三天兩頭的上花邊新聞嗎。」
雖說他的確是欣賞許寧青,可要是和自家寶貝孫女安在一塊兒還是不免猶豫,「這雖說澄清是假的,可萬一裡邊兒還有個把件真事呢?」
常老太太雖然心底也不怎麼認同這事,可聽他這麼講陳湉兒子又不滿:「你前幾天還跟我這誇他呢,說以前誤會了他,現在就又這樣了?」
常知義被懟的說不出話,「欸」的半天,又道:「那他們這年齡差了這麼多總是真的吧,寧青都快30了吧?」
「沒那麼大,也才28。」常老太太說。
常知義一擺手:「那不就快30歲了。」
「你就想佔人便宜,現在做你女婿你就不樂意了,前不久不還說要是你兒子該多好麼。」
常老太太這話剛說出口,兩人便不約而同的想起一件事來。
之前常知義這話是當著常梨說的,當時小姑娘表現的就是有些慌慌張張的,那時沒注意,現在一回想就能琢磨出不對勁來。
還說什麼以後給他們找個這樣的女婿回來。
原來還藏了小心思在裡面。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就確定了這兩人果然是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了。
常知義急了,氣吁吁的吹了把鬍子,「差這麼多歲,許寧青自己創業摸爬滾打也好幾年了,要說城府絕對有,這咱們梨梨以後在他手上還不得吃虧啊?」
常老太太也擔心這點:「那你打算怎麼著啊?」
這一問倒也把常知義給問住了。
他是狠得下心來的人,當初常石霖和白懿的事他就堅決反對,雖最後因為白懿懷了孕還是讓她進了門。
常梨若真跟什麼不靠譜的人在一起,常知義肯定還是會反對的,畢竟是一輩子的事。
他年紀也大了,每次想到萬一自己走後常梨被欺負沒人護她就時常胸悶難受的,未來嫁人這樣的大事肯定是要重重把關,嫁給一個真正能信賴的人。
這許寧青是個什麼樣的人,能力上自然是認可的,可其他方面,常知義也還沒看透。
「梨梨這脾氣,要是真反對他們肯定得鬧呢。」
常老太太坐在他對面:「你還真要反對啊?」
「不然你說呢?」
「咱們就先當不知道吧,觀察觀察,要是有什麼問題咱們也得先去跟寧青說說,他畢竟年紀也大點,反正梨梨還小,也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常梨不知道這天晚上自己和許寧青已經全線暴露,常知義還愁的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起來就買了不少以前從來不看的商娛報刊細細研究起來。
第二天她一早就回學校上了課,下午又掛了枚針退燒。
國慶節一過日子便過的快了許多,常梨趕完嘉靈的工作圖後又忙著趕學校佈置的期中作業,一項接著一項,熬了好幾次大夜。
秋天過後冬天也如期而至,天氣一涼,早起就成了最困難的事。
週五早上沒課,常梨難得可以睡個懶覺,結果就被許寧青一通電話吵醒了。
「幹嘛。」她把被子拉過頭頂,壓著聲音問。
小姑娘聲音黏糊糊的,還有些躁,許寧青一聽就知道這是吵到她睡覺了,輕笑了聲:「這都多久了,打算什麼時候寵幸我啊。」
常梨這段時間忙著作業,和許寧青也有段時間沒見面了,只有晚上從畫室回寢室路上才有打通電話的空隙。
「今天下午吧。」常梨說,「下午的課換時間了,不過我還有份大作業要趕,你陪我一塊兒吧。」
許寧青答應的很快:「行。」
沒繼續打擾她睡覺,許寧青很快就掛了電話。
到下午便從公司出來,直接去了常梨學校。
小姑娘已經等著了,背了個小挎包穿的毛絨絨的站在寢室門口,正低著頭捏著手機打字。
下一刻許寧青手機便震了下。
small寶貝兒:你到了不?/small
又緊跟著是一個小女孩拖著小行李箱的表情包,配字「別的小朋友都回家了你怎麼還不來接我鴨。」
許寧青按了下喇叭,常梨抬頭看過來,瞬間便揚起笑意興沖沖的朝他跑過來。
跟早上睡意惺忪之際的冷淡樣子完全不一樣。
許寧青看著她坐上車關門,笑問:「怎麼這麼高興。」
小姑娘狐狸眼彎了彎,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湊到他耳邊,聲音悠悠的:「你這個御用模特要工作了。」
許寧青挑了下眉,笑意漸漸盪漾開。
聽她繼續說:「我打算畫個美男肉/體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