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及她腰上的微涼皮膚,許寧青指尖一頓,同時感覺到常梨也渾身輕顫了下。
許寧青理智岌岌可危,喉嚨發乾,然後重新把掀開的衣服下襬重新整理回去,塞進褲腰裡,安撫似的拍了兩下她的背。
常梨迷迷濛濛睜開眼,舔了下嘴唇,輕聲問:「怎麼了?」
「再等等。」他啞聲。
常梨不懂:「等什麼。」
「才19歲的小姑娘,我得對你負責啊。」許寧青碰了碰她下巴,「總得你父母爺爺奶奶認可我了才能那樣子。」
常梨愣了愣,沒想到他還考慮了這一方面。
「我爺爺挺喜歡你的。」她小聲說,「她之前還經常跟我誇你呢。」
許寧青抬了下眉梢:「那等放寒假了去和你爺爺說我們的關係?」
「……」
常梨每次一想到這個就覺得不知道怎麼開口,畢竟從前是叫小叔叔的,總覺得禁忌又尷尬。
頓了頓,她軟著聲:「但是我不需要你對我負責。」
許寧青看著她沒說話。
「我喜歡你,所以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包括……」她頓了頓,還是說不出口,彆扭道,「包括那樣。」
許寧青剛才好不容易才拉回來的理智又被她這一句話重新陷入危險,他沉著眼眸盯著常梨看了一會兒,重重咬了下牙,笑了:「忍著不動你真當我是吃素的了?」
他站起身,扯了把領口,看著她散漫道:「那來。」
常梨沒反應過來:「來什麼?」
「你口中的。」許寧青嗓音磁沉,「那樣。」
「……」
常梨不知道這人是怎麼前一秒還說著要對你負責之類的話,看上去像個一本正經的紳士,還讓她挺感動的,結果下一秒就朝她伸出手發出了犯罪邀請,變回了那個流氓。
她其實挺怕的,但剛剛不管不顧的放了狠話,這時候反悔也來不及了。
她故作鎮定的輕輕「哦」了聲,慢吞吞從床上爬起來:「等一下啊,我穿個拖鞋。」
許寧青站在床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動作:「快點兒。」
居然還催。
「……」常梨頭都抬不起來了,磨蹭著趿上拖鞋,拖著聲,「我就穿個拖鞋,你催什麼催。」
她幾乎是同手同腳的挪到了許寧青面前,才反應過來不對,剛剛明明就已經在床上了,又讓她起來做什麼。
她嚥了口口水,手指指著床:「不在這嗎?」
許寧青笑了:「這裡算什麼。」
???
我果然是太低估你了嗎?
常梨跟著許寧青進了浴室,開了盞暖黃色的浴燈。
許寧青靠在洗手檯前,朝她招了招手,而後牽著她拉到身前,側了下頭,湊到她耳邊:「要不要試試滿不滿意?」
「……」
常梨話都說不出來,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動作。
許寧青看著她表情,興致簡直好到極點,牽著她手往下,哄道:「就碰碰。」
後面的事情常梨都沒什麼意識,連手都覺得不是自己的,粘嗒嗒的,她怔怔的垂眸看著,許寧青站在洗手檯邊,正拉著她的手放在水下仔細洗乾淨。
男人紓解後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懶勁,褲腰鬆垮的墜在胯間,眉眼間的風流氣愈發重。
那一手的東西被水衝乾淨,他又擠了點洗手液在她手心,修長的手指包裹著她的,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給她洗乾淨,又用毛巾擦乾。
許寧青側頭,就看到小姑娘還一副發呆的模樣。
現在就這樣了,以後可怎麼辦。
他勾了下唇:「怎麼樣,對它還滿意嗎。」
「……許寧青。」常梨臉紅的能滴血,啞著聲罵他,「你能不能要點臉!」
許寧青拉著她的手到眼前,攤開手心:「委屈我們梨梨了,畫畫的手做了這樣的事。」
「……」
這浴室常梨呆不下去了,拉開門就往外走,順便還把窗戶也給開了,抬手扇了扇發燙的臉。
許寧青過了會兒才出來,邊走邊重新扣上皮帶,清脆一聲:「還畫嗎?」
常梨已經不能直視他了,別開眼,深吸了口氣:「畫。」
「要我再躺那嗎?」許寧青笑問。
「不用。」她做到畫架旁,全神貫注不去看他,「不想看到你。」
許寧青笑了笑,饜足後脾氣也好的不行,給她倒了杯水到旁邊便輕輕關上臥室門出去了。
常梨畫了好一會兒也集中不起注意力。
一想到這雙手剛才做了什麼就覺得連畫筆都握不住了。
她調了色勾畫上去,畫了十幾分鍾就忍無可忍的放下畫筆,腦袋低下去,手掌貼著臉,惱羞成怒的唸叨著許寧青的名字罵人。
頓了頓,忽然又想起這雙手,「唰」的從臉上拿下去。
常梨嘆口氣,起身出了臥室。
廚房裡傳來一陣菜香味,許寧青背對著她,腰間圍了個圍裙。
她頓了下,輕手輕腳過去:「你在燒什麼?」
「排骨。」許寧青說,回頭看了她一眼,眉眼漾開笑。
他蓋上鍋蓋,朝常梨抬了下手:「過來。」
常梨現在對這兩個字都產生陰影了,生怕這人又突然不幹人事,雖說現在是在廚房,耍流氓條件不足。
不過誰知道呢!!
許寧青什麼做不出來!!!
她警惕的看著他:「幹嘛。」
許寧青一看她這表情就知道在想什麼,低聲笑了,直接走過去,手指在她臉頰上蹭了下:「沾到顏料了,沒感覺麼。」
常梨抬手蹭了幾下臉,低頭囁喏道:「沒注意。」
許寧青拉著她過去洗臉,抽了紙輕輕在她臉上一下下擦拭乾淨:「好了。」
「噢。」常梨抓了兩把頭髮,別開眼。
他就這麼站在她面前,因為身高差距低著頭顯得居高臨下,像是看著個小雞崽,勾了勾她下巴:「怕我了?」
沒等常梨回答,他又悠悠道:「這樣就怕了,以後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