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還挺人模狗樣的。
常梨又發來一條資訊。
甜梨梨:你說我要去不。
許寧青:你想起嗎?
甜梨梨:說不清楚啊,應該還挺想去的吧。
說到底,常梨也是驕傲的,尤其在繪畫方面,她從小到大就沒在這條路上失敗過,也足夠熱愛,想要發光發熱,想要有自己的作品自己的粉絲自己的個人畫展,甚至也有想去夠一夠那金字塔頂端的野心。
許寧青:那就去。
晚宴他也沒待多久,敬過酒後就推託率先回去了。
深夜街道從城西到城東,許寧青開進明棲公寓,其實他也好久沒回來過了,自從在z大附近買了房子後,即便常梨也只偶爾週末過來,許寧青平時下了班也就直接在那住下了。
白懿沒在家,來開門的是家裡阿姨。
她認識許寧青,手在圍裙上擦了下,揚起笑:「常小姐在屋裡呢,我去叫她。」
許寧青道了聲謝,沒進屋。
沒一會兒小姑娘就興沖沖跑出來了,還穿著睡衣:「你怎麼來啦!」
許寧青笑著抱住撲過來的小孩,卻忽的視線一頓,抬手停在她右臉頰上,透著層不正常的紅,他皺眉:「這怎麼了?」
常梨眨了下眼,「啊」一聲,也沒解釋。
許寧青看她一眼,直起身:「去換個衣服,下樓逛會兒。」
「就樓下嗎?」
「嗯。」
常梨直接回房拿了件厚外套和圍巾,套在睡衣外邊兒:「走吧。」
明棲公寓樓前邊是一個修建的人工湖,湖周的梅花已經有幾株開了,兩人牽著手繞著湖慢吞吞走。
「你媽媽不在家?」
「嗯,下午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幹嘛了?」
許寧青走到長椅邊坐下,又拉著常梨手摟著她腰拉過來,直接坐在他大腿上。
常梨人不受控向前一撲,勾住他脖子,似乎是聞到了什麼味道,跟個小狗似的湊到他領口邊嗅了嗅。
「怎麼香香的?」她拽住他領口,「說,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小妖精了。」
許寧青拎起領口聞了下:「應該你婆婆的香水。」
常梨沒反應過來:「嗯?」
「陳女士。」
「……」
她後知後覺的又紅了臉,在他手臂上拍了下:「什麼婆婆啊。」
許寧青看著她說:「我把我們的事告訴我父母和你爺爺奶奶了。」
常梨徹底傻眼:「啊?」
她心跳都驟然加速,突然緊張起來:「告訴你爸媽了,那他們怎麼說的?」
許寧青摸了下鼻子,無奈道:「能怎麼說,把我罵了一通唄。」
她小聲問:「為什麼啊,他們不喜歡我嗎?」
「你這小腦袋裡想的都什麼。」許寧青屈指輕輕彈了下她腦門,「他們覺得我混蛋,居然對你這樣的小姑娘都能下手。」
常梨坐在他腿上,雙臂環著他,聞言噗嗤一聲笑了:「這麼想想的話好像是停混蛋的欸。」
她戳了戳他胸口,指責道:「我那時候還在讀高中欸,你就說什麼要追我了。」
小姑娘下巴翹的高高的,眼裡漾著光,擺明了得了便宜還賣乖。
許寧青也不戳拆,隨她高興。
片刻後才重新扣住她的手,低頭親了下她臉頰,低聲問:「臉上是怎麼回事?」
她遲疑片刻才說:「我媽。」
她抬手拍在臉上,低著頭聳了下肩,「這樣。」
許寧青雖然之前看到她臉上這塊不正常的紅時也已經猜到了,可真正從常梨口中聽到卻是更加心疼。
「什麼時候的事?」
「就回家的時候,跟她吵了幾句。」
常梨也知道自己那時候說的挺過分的,常石霖是她這輩子不幸福的根源,而她故意拿這件事刺|激她。
常梨的確不想原諒白懿這十幾年來在自己成長過程中的缺失,以及下午那一巴掌,可後來回房間再回想這件事,仍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說的太過分了。
也許都能稱的上惡毒了。
頓了頓,她還是把這事的前因後果都告訴了許寧青。
她側坐在他腿上,歪著腦袋靠在他肩頭,手上還把玩著許寧青手指,慢吞吞道:「你會不會覺得我這樣特別壞,我其實也知道的,但我就是太生氣了所以沒有忍住。」
這話聽的許寧青一陣心疼。
「你怎樣我都喜歡。」許寧青說,「你想做什麼樣的常梨就做什麼樣的常梨,有我在就沒人可以限制你束縛你。」
常梨看著他,吸了吸鼻子,重新又低下頭。
許寧青越想越是窩火,偏偏這事他的立場還不能為常梨出氣。
他低聲咒罵了句:「你乾脆直接嫁到我家來,以後誰也不會欺負你。」
常梨笑眯眼,湊過去親了親他嘴角:「幹嘛,你想趁火打劫啊,我才19歲呢結什麼婚。」
他淡聲:「那20歲了你嫁給我嗎。」
「不嫁。」常梨伸出手指掰扯著,「你沒玫瑰花沒戒指沒巧克力沒單膝下跪,誰要嫁給你啊。」
她把外套領口豎起來,窩在許寧青懷裡,揪著他領口:「你得對我好你知道嗎?」
「嗯。」
她直起身,近距離看他眼睛,裝腔作勢的威脅道:「你不對我好的話,我就,就……」
許寧青揚眉:「就怎麼?」
她伸手箍住他脖頸,沒用力:「我就這樣了結了你,反正你對我不好的話晚上睡覺就注意著點吧。」
許寧青笑了笑,散漫道:「行,對你不好就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