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青每次想到之前常梨哭的顫抖又哽咽,一字一頓的和他說「我可能一直都誤會你了,你從一開始就不可能喜歡我」就覺得心疼。
「我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你的,只知道你走後那段時間我都很難過。」他說,「所以我想,我喜歡你的時候可能比我們原以為的都要早。」
從前的那些回憶在他話中一點點復甦發芽。
在冬令營時來找她的許寧青。
喝醉酒後紅著眼眶哄著她一起回家的許寧青。
高三的晚上給她送了便當,風徐徐吹來,他輕聲說的那句「現在特別想見你一面」。
跟她一起拍下的高中畢業照,以及那句「所以九年也不算太久」。
的確不算太久。
許寧青抿了下唇,難得顯出緊張:「是你讓我覺得自己實在太貪心,想跳過訂婚直接結婚,也想要下次跟大家介紹你時可以說,這是我太太,而不只是女朋友。」
「是許太太。」
他從口袋拿出戒指:「所以,你願意嫁給我嗎?」
常梨定定看著他。
她的這個男朋友,年少得志、放縱灑脫、桀驁難馴,她年幼時候,他就已經是大家眼裡的風雲學長,而到如今,他是矜貴的承和許總。
現在就這麼在她面前單膝下跪,昏暗燈光下男人面容清俊,雙眸筆直看向她,認真虔誠,像是接受審判。
他心臟直跳,重複了一遍:「願意嫁給我嗎?」
常梨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掉眼淚的。
她抬手抹了抹眼淚,嘟囔著:「你怎麼都不提前跟我說啊,我都沒做指甲,現在戴戒指好醜呀。」
許寧青都快緊張死了,小姑娘那腦回路還在想這個,還沒說什麼,常梨又朝他伸出手。
「我願意。」她說。
那一顆粉鑽每一面都被切割的稜角分明,光彩奪目,周圍一圈碎鑽簇擁下愈加讓人移不開眼。
許寧青將戒指戴上她無名指。
冰涼的指環被緩緩推進指根,嚴絲合縫的圈住時的感覺很奇怪。
常梨眨了眨眼,看著許寧青心臟突突跳。
「你什麼時候買的啊?」
「這顆裸鑽是你錄節目之前就拍下來的。」許寧青說,「戒指是上個月去定製的。」
常梨愣了下,對自己答應求婚這件事還有點恍惚:「這麼早啊?」
他笑:「想好久了。」
求婚成功後便定下來了要在生日那天和許寧青去領證。
常梨想著怎麼都應該跟爺爺奶奶說一聲,可是又不知道怎麼開這個口,畢竟還在讀書,就去領了證嫁人似乎顯得太急了點。
可她又很想在20歲的第一天就嫁給許寧青。
覺得很有意義。
於是想著反正只是先把證領了,還沒到婚禮的時候,瞞著先斬後奏了再說。
晚上常梨窩在被子裡就查了下結婚登記需要哪些證件。
第二天許寧青去她家接他,就看著小姑娘興沖沖的跑下來,往他手裡塞了一個團成一團的袋子。
「這個你先藏起來。」她跑的臉頰紅撲撲,「26號那天帶去民政局!」
許寧青挑眉:「這是什麼?」
「我的戶口本身份證和兩寸單人照。」
常梨笑眯眯的說,一臉的「我可太機智了快誇我」。
「……」許寧青開啟袋子看了眼,抬眸,「怎麼,這是要偷偷嫁給我啊。」
「打算先斬後奏,等領了證要辦婚禮了再告訴他們。」常梨說。
「那爺爺還以為是我把你拐走了呢,到時候連婚禮也不準辦了,一張證而已,還不足以先斬後奏。」
常梨仰頭:「那怎樣才能先斬後奏?」
許寧青低笑了聲,眼睛往下看,抬了下下巴:「這兒有了我的東西的話應該就可以了。」
常梨一愣,反應過來又撲過去打他,哼哼唧唧的不知道是生氣還是撒嬌:「我還沒嫁給你呢,你別整天這麼囂張!」
「走吧。」許寧青牽著她手。
「去哪?」
「我去跟爺爺奶奶說,讓他們同意把你嫁給我。」許寧青說。
常梨有點緊張,手不自禁順著他手臂摸了摸:「你覺得他們會答應嗎?」
許寧青說的挺隨意:「不答應就求著他們答應唄。」
……
十分鐘後,兩人跪坐在常知義的茶座前。
常知義給他倒了盞茶:「難得你們倆一塊兒來找我,說吧,什麼事?」
許寧青說:「後天是梨梨的生日,我想在那一天娶她。」
常知義抬頭:「後天?」
「嗯,婚禮後續我會準備籌辦,想後天先和梨梨先去把證領了。」他頷首,拿出一張銀行卡和房產證,語氣認真嚴肅,「這張卡是承和目前主要資金入賬,婚後我會交給梨梨,婚房買了jd的萬柳閣,房產證寫的是梨梨的名字。」
常梨看著桌上的銀行卡和房產證愣住。
對於常梨而言,安全感來自他平時對她的一言一行,而對於爺爺奶奶來說不一樣,許寧青現在是在盡力讓他們放心。
說是求他們把孫女嫁給他也不為過。
「我知道您和奶奶捨不得她,她也還在上學,以後也可以繼續和你們一起住,我只是想先和梨梨把證領了。」
他停頓了下,扯了下嘴角,莫名喉嚨發澀。
「因為真的很喜歡她,所以特別想可以儘早把她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