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話到時候申請緩考，大不了大四忙點兒，把剩下的學分都給修滿。」
許寧青嗯了聲，近距離的看著她眼睛，片刻後低頭親她，聲線喑啞：「對不起。」
「嗯？」
「早上吐的時候我也不在，懷孕的事我也沒能第一時間就知道。」許寧青抵著她鼻尖，閉了閉眼，「之前還讓你生氣，是我不好。」
常梨回摟住他：「其實我也沒有很生氣，就是想讓你著急一下，而且——」
她稍停頓，抬起下巴嘴唇和他碰了碰：「我從來不覺得你對我不好。」
「你對我很好。」她輕聲說。
兩人去超市買了些食材和牛奶，沒有耗費多久，常梨就站在旁邊看著穿著一身西服的男人低頭挑著食材，燈光打下來將他的側臉都暈染的異常溫柔。
她站在一邊，盯著看了會兒，心尖兒也軟的一塌糊塗。
再回想一下從前，兩人時不時就要拌嘴，許寧青還總愛故意說些話逗她，遠不像今天這樣，說什麼聽什麼，壓根不會跟她反著來，非常乖。
常梨勾了勾唇角，在樊卉和孟清掬的耳濡目染下居然真有了種母憑子貴的錯覺。
「這樣站著會不會累？」許寧青走到她旁邊把稱好的食材放進推車，低聲問。
「不會。」常梨覺得他實在有點太小題大做，「我這才一個月呢，要不是吐了都沒什麼感覺。」
買好食材回家。
許寧青捲起袖子圍上圍裙剛打算開始煮麵，手機就響了。
關於常梨懷孕的訊息迅速傳遍商圈，小姑娘不接觸這個圈子真正認識的人也少，於是全部給許寧青打來電話慶賀。
他起初還接了幾個，最後實在是太多，於是便靜音放在一邊不管了。
很快煮完兩碗麵，又炒了幾個菜一併端到餐桌上。
許寧青做的菜都有一個特點，少油少鹽，用黑胡椒一類提味，而且裝盤都非常好看。
常梨這會兒倒是忽然不覺得噁心了，吃完那一碗麵又吃了幾塊肉，從早上吐完就一直沒什麼食慾，到現在終於是填滿肚子了。
許寧青對懷孕這件事沒有表現出特別開心的樣子，卻是百分百的緊張，連洗澡都要陪著她一塊兒去。
浴室中水汽氤氳開。
常梨躺在浴缸裡，上面浮著一層綿密的泡沫。
她看了許寧青一眼：「你不高興嗎？」
「沒。」許寧青抬眸，坐在旁邊往她肩上澆了一抔水，「就是有點緊張。」
「緊張什麼？」常梨問。
「懷孕要十個月，擔心照顧不好你，也怕你會疼。」許寧青低聲說，「這麼小年紀就懷孕生孩子，我捨不得。」
常梨愣了愣，莫名嗓子眼發乾，喉嚨空嚥了下，咕噥道：「你之前不是還摸著我肚子說什麼時候能有個孩子嘛，我還以為你很想要個孩子呢。」
許寧青跪在地上，不管袖子沾上浴缸裡的水和泡沫，傾身靠近，一點點很輕柔的舔舐她唇瓣：「是想要，但最想你能每天舒舒服服高高興興的。」
「可是我也想要你高興。」常梨輕聲說，「懷孕的好突然，其實我也沒做好準備，我覺得自己也還沒長大呢，不知道應該怎麼做一個媽媽。」
許寧青喉結上下滑動：「嗯。」
「但是我只要一想到這是我和你的孩子，我就覺得好憧憬。」她手輕輕撫上平坦的小腹，笑著說，「我願意為你疼。」
許寧青拉著她溼漉漉的手，臉埋在她掌心，呼吸不穩，黑睫輕輕顫抖，掃在手心有點癢。
常梨癢的忍不住想抽手，好不容易才忍住了，靠過去：「許寧青，你不會是哭了吧？」
「沒。」他抬起頭，眼眶是紅的。
懷了孕，泡澡也不敢過久，常梨很快站起身任由許寧青給她衝乾淨身上的泡沫，緊接著便拿浴巾裹住。
許寧青把她抱到床上，自己簡單衝了個澡就出來。
他側躺著摟著常梨，手很輕的覆上她肚子，一點力都不敢使，很難想象這裡面就藏著一個小生命。
「你喜歡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常梨忽然問。
許寧青想了下：「男孩。」
「……」
常梨還以為他會說都喜歡呢，居然這麼誠實。
「為什麼？」她問。
許寧青說：「好玩。」
「……」常梨翻了個白眼，「生孩子是為了給你玩的嗎？」
許寧青攬著她，靠近她頸側，聞言低低笑了聲，嗓音磁沉，立了個低音炮似的。
他抬手揉了揉她耳垂，輕聲說：「男孩可以一起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