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納蘭述的確是個能人,車隊這一路上,遇到的關卡不管是不是奉軍的,他都能拿出不同的條子順利通過。而且納蘭述和看守關卡的官兵十分熟絡,不但能準確的叫出來每個關卡官兵們的姓名。而且對方一口個“納哥、納哥……”的叫著,看樣子納蘭述真是把這條路線趟平了。
而且路過的關卡,幾乎沒有人來搜查車輛。見到了納蘭述到來,關卡所有的官兵一窩蜂的湊到了他身邊。雖然我在車後鬥裡看不到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用後腦勺想,也知道這些人找納蘭述去要好處了。
看納蘭述每過一處關卡就要撒錢,我心裡有些懷疑,這麼造錢法他真能掙錢嗎?
我心裡一直在疑惑,這個納蘭述到底是什麼來頭?好像能和每個人都能拉上關係,不過他既然不說破,那我也沒有必要現在就揪小辮子不放。畢竟看起來,這個旗人也沒有對我們不利的意思。
五天之後,我們這趟車隊到來綏遠的地界。這裡已經算是馮玉祥的地盤,檢查也開始嚴密了起來。
路過一個關卡,看守關卡的官兵雖然還是對納蘭述有說有笑,不過已經開始搜查車輛了。幸虧到了綏遠地界,納蘭述提前有了防範,給雷家姐弟倆都染了頭髮。羅四維會開汽車,假扮成了司機。剩下的人都扮作壓車的,就是我也化了妝,變成了一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只有威廉這張外國臉有些麻煩。
幸好馮玉祥篤信基督教,納蘭述將他裝扮成了來傳教的傳教士。他自己一個人先闖關卡,看著他通過之後,我們的車隊這才通過了關卡。
守關卡的官兵還是給納蘭述面子的,他們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我們這些人的相貌,隨後便被嘻嘻哈哈的納蘭述帶走了。沒過多久,關卡開始放行,在守關官兵的客氣聲中,我們離開了這裡。
離開關卡不久,納蘭述便上了後面的車斗,對著我說道:“沈廳長,介尼瑪好像是有麻煩了。你們寺知不道,剛才關上幾個當官的,人手兩張照片,一張你的,一張四維兄弟的。介我跟你們說,幸虧我碼多留了個心眼啊。介還寺沒靠近賀蘭山,真尼瑪到山下就眼了……”
“馬志忠有備而來,他謀劃的久了。我和羅老四都在帥府當差,有我們的照片也沒什麼。”
看了一眼納蘭述之後,我繼續說道:“他應該已經算到我們會更改路線,在通往賀蘭山的要道嚴查,這是最基本的路數。納爺,後面查的會越來越嚴。如果你沒有把握的話早說,我不難為你。”
“沈廳長,你介說的寺嘛話?也不是和你吹,沒有把握的那寺別人,可不寺我納蘭述……”
這位滿清後裔說到這裡,拍了拍胸脯之後,繼續說道:“介寺兒尼瑪保在我身上了,要不咱們乾脆一不做而不休,直接弄死馮玉祥得了。介尼瑪一了百了……”
“用不著……”看著納蘭述說的兩眼直放光,我心裡有點突突,別這個滿清後裔當真了,藉著送卡車的檔口,真來了一場挑滑車的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