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自己的買賣,早他麼的就關門大吉了……”汪掌櫃嘆了口氣之後,繼續說道:“我和奉天也請示過,不過那邊一直讓我再等等。
還說要請高人來,溥爺、羅爺您二位就是來給會館平事兒的吧?”
“行了,我們哥倆到了,老汪你的好日子就算跟著到了。”羅四維笑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把店裡無關緊要的客人都清一清,這幾天就別招外人了。我們哥倆給你把事情了一下……”
“那可感情好,不瞞二位爺說,會館裡面早就沒人了。除了鬧鬼鬧神的,直系的吳佩孚也派人來鬧事,動不動就把我們抓回去問話。三天兩頭會館裡沒人經營,也沒有客人來了。”汪掌櫃愁眉苦臉的看我們倆一眼之後,繼續說道:“本來就邪性,昨晚晚麼尚會館門口還死了個人。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走著走著就坐在我們大門口了。撩高的夥計以為他是累的,正想攆人家走的時候,這人就倒地上了,順著脖子嘩嘩的流血。為了他,我又去了一趟警察廳。
說實話,這倆月光去警察廳了……”
我還要問汪掌櫃幾句的時候,門外傳來了—陣腳步聲,隨後傳來了一個小夥計的聲音:“掌櫃的,警察廳又來人了……說晚上死人的事,還要你出去說幾句。”
“這他麼沒完沒了……”汪掌櫃罵了一句之後,向我和羅四維客氣了兩句,隨後開門跟著小夥計前往了前廳。
汪掌櫃離開之後,我對著羅四維說道:“老四,你怎麼看?這裡是真鬧鬼,還是有人藉著鬼在鬧事?”
“不好說……”說話的時候,羅四維從懷裡面掏出來一個黃銅打造的羅盤。端著羅盤看了半晌之後,他這才繼續說道:“盤子上看不出來什麼不對的,不像……”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手裡端著的羅盤上面,指標好像喝醉了一樣,飛快的轉了起來。與此同時,我們所在的房間溫度突然降了下來。再說話的時候,我嘴裡已經出現了哈氣:“怎麼個意思?老四你看出來什麼可早說,我現在就……”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看到羅四維的表情變得怪異了起來。他臉上一直保持著驚詫的樣子,身體也一動不動的,好像被人點中了穴道一樣,一直都在保持端著羅盤的姿勢。我過來拍了拍他的肩頭,沒想到就這一下子,羅四維竟然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這個舉動嚇了我一跳,剛才還好好的,怎麼轉眼之間他連動都動不了。便當下想要將羅四維扶起來,這時候才知道一個一動不動的人有多重。我廢了半天力氣,也沒有將他扶起來。最後只能硬撐著將羅四維從房間裡面拖了岀來。
就在我把羅四維拖岀房間的一剎那,他突然“啊!”了一聲,隨後從地上跳了起來,對著我說道:“剛才那個女的呢?哥們兒,剛才一直和咱們倆說話的女人呢……我怎麼倒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