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合宗大典,乃極其隆重的大事,舉行典禮之處自是防守森嚴。
不足千丈的山峰,一行人每過一段距離,就會經由他人檢查才可繼續前行。
因而雖修為不凡,速度倒也不快。
「孫前輩,當年您的指點之恩,晚輩沒齒難忘。」
紀晴在孫恆前面引路,語聲帶著感激:「與我同輩之人,現今幾乎全都絕了道途。」
她輕輕一嘆:「那些修為不足,進階失敗的也就罷了,畢竟做過嘗試。」
「只可惜有些道友,因災劫遇難,真是可惜!」
「嗯。」
孫恆點頭,並無介面的意思。
朱清革則聽的有些莫名其妙,大概心中會暗想此女拉關係都不知從何說起。
「我等修士,劫難重重,往往一步踏錯就再難有第二次的機會。」
紀晴卻仿若很是感慨,繼續開口:「就算是成了他人眼中的道基高人,晚輩有很多時候也是身不由己。」
「紀道友!」
苦竹道人的弟子在一旁把聲音一沉:「你的話太多了,前輩豈是你隨意發牢騷的?」
「做正事,好好引路即可!」
「繼續走吧。」
孫恆輕輕搖頭,朝紀晴看去:「你的話我明白,卻也無需擔心,只要一心向道,些許磨難只會成為自身證道之路上的資糧。」
隨後又問道:「還有多久能到?」
「馬上!」
苦竹道人的弟子在前躬身,伸手朝前一引:「家師在山巔後殿等候前輩。」
「嗯。」
孫恆點頭,腳下不停繼續邁步前行。
沒過多久,一行四人就行至山巔,在一處殿堂前停下。
「咯吱……」
殿門無風自動,朝著兩側開啟。
一個洪亮之聲,隨之從裡面傳來:「青螺峪孫恆,久仰大名,快快請進!」
「是陸元子!」
朱清革面色一肅,在孫恆耳邊悄悄傳音。
「陸宗主的大名,這幾日也是幾乎讓孫某耳朵裡起了繭子啊!」
孫恆淡笑著步入大殿,並朝著殿中眾人看去。
正中高臺之上立著的男子身材挺拔、虎背熊腰,好一個雄壯漢子。
此人一身甲胃,紅袍披身,頭頂一件明玉冠,豪邁之氣盡露。
步入大殿,此人身上強悍的氣息就迎面衝來,讓人如同深處慘烈的沙場一般。
此人,正是九合宗陸元子!
也與孫恆一般,同樣是自外界而來的修士。
這位陸元子似乎是個道號,但此人的氣勢,卻如同一位沙場猛將!
在他左右,苦竹道人和一位中年道人素手而立,在見到孫恆之際,眼神只是閃了閃,就徹底沉寂。
能與苦竹道人並列,氣息也是絲毫不弱,想來這位就是商盟的定海神針呂道長了。
「孫道友。」
朱清革眯著眼緩聲全場,朝著孫恆暗暗傳念:「好像有點不對勁!」
「鬼鬼祟祟,有什麼直接說就是!」
陸元子輕哼一聲,雙眼更是一瞪朱清革,威勢勃發,竟讓他面色一白,直接踉蹌倒退數步。
「孫道友、苦竹道長?」
朱清革眼露慌亂,朝孫恆、苦竹道人看去。
但下一刻,心頭已是一片冰冷。
卻是面對他的眼神,苦竹道人只是回了一個苦笑,並緩緩搖頭。
一旁引路的紀晴垂首輕嘆,她剛才一直暗中提示,奈何他人似乎並不領情。
孫恆也是輕輕一嘆:「看來,我原本想要說的話,也不必說了!」
「道友可是要為他們祝家求情?」
陸元子大笑,單手朝後一招,一張鑲嵌有明珠寶玉的石座就已落在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