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混球琉璃頓時牙根發癢,惱羞成怒的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裴行儉吸了口冷氣,隨即笑得更可惡了些,「看來當真還有一些力氣,唉,還好,我也放心了。」
琉璃還要用勁再擰,裴行儉哈哈一笑,彎腰便把她橫抱起來,放到了條凳上,「快用晚飯,你還不餓麼」自己也在一邊坐了下來。
粗瓷碗裡盛著的不過是最尋常的羊肉湯麵,蔥花都沒有撒,小小的一碟醬菜也分不出到底是哪一味。只是或許真是餓了,那股熱騰騰的香味,卻讓琉璃覺得自己已好久不曾吃過這麼美味的東西,放下竹著時幾乎想滿足的嘆口氣。便聽裴行儉已然嘆了出來,「這家邸店雖然屋子是簡陋了些,廚子卻當真不錯,我怎麼覺得比咱們家的廚娘還要強些」
琉璃心裡不由偷笑,面上淡淡的道,「腹中飢餓時吃東西總是格外香些。」
裴行儉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搖頭嘆道,「難怪我會覺得今日你也格外香甜。」
琉璃臉上發熱,咬牙便要教訓這個顯然有些瘋了的傢伙,裴行儉已笑著閃到一邊,快手快腳的把東西都收拾進食盒,放到了門外,回身卻又坐到了琉璃身邊,不待琉璃伸手便把琉璃抱到了自己腿上,看著她深深的嘆了口氣。
琉璃微覺詫異,「你嘆什麼」
裴行儉輕輕搖頭,「只是覺得老天待我著實仁厚,簡直有些不敢置信而已。」停了半晌才低聲道,「我原以為,日後大概只能指望隔三岔五做夢時能這樣抱著你陪著你,到醒來後,也能多歡喜上半日。」
琉璃胸口發澀,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這一個多月,自己固然難受,可他大概更不好過吧,不然也不會瘦成這樣,只不過「還不都是你自找的」
裴行儉輕笑著在她頭髮上吻了吻,「沒錯,都是我這個傻子自找的。琉璃,你怎麼這麼好」
好她其實不過是突然有些感慨,有些恐慌,就像柳如月說的,繡嫁衣的時候,她會抱怨無聊,卻沒想到那是她一生中最好的時光,人生如此無常,若是琉璃心裡突然一動,抬頭看著他,「我可沒那麼好,你欠我的,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忘記」
裴行儉怔了一下,隨即笑容裡便帶上了幾分寵縱,「那你說,該怎麼罰我」
琉璃瞅著他,「你要賠我三件事。」
裴行儉有些疑惑的笑道,「哪三件」
琉璃低頭想了半日,「第一件」見他凝神傾聽,才笑出了聲,「還沒想好待我想好了再說」
裴行儉挑起了眉梢,「你戲弄我」
這是危險的訊號琉璃趕忙搖頭,「自然不是,現在說出來豈不是便宜了你我要慢慢想幾樁讓你為難之事讓你頭疼,這才能消了心頭之氣。」這三件事,至少有一件她已經想好了,只是,如今還太早,說出來也太破壞心情
裴行儉滿臉都是愁苦的神色,「原來是要鈍刀子割肉,早知如此,我是失心瘋了才會得罪娘子你。」
琉璃得意揚揚的一笑,眼睛愈發明亮。裴行儉呆呆的看著她,胸口發熱,低頭又吻了下來,漸漸的氣息有些不穩,突然抱著琉璃站起來幾步走到床邊,將她放了下來,彎腰又脫下了她的鞋子,琉璃頓時清醒了過來,忙推他,「別鬧了明日」
「明日怎樣」裴行儉不壞好意的看著她,隨即笑著在她額頭上一吻,拉過被子將她裹在裡面,「你好好歇著,我去打些熱水來。」又低頭在她耳邊笑道,「我倒不介意明日把你抱到車上去,只怕你睡醒後又饒不了我」
他笑著快步走了出去,背影裡似乎都帶著輕快的笑意,琉璃簡直想一個枕頭扔將過去,卻還是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