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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看死人(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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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將他旁邊的十口黃金棺材一一開啟。

露出了十個死人的屍體。

這些人的屍體雖然也都儲存得極好。

但是死得卻極慘。

大多都是頭顱已被擊碎。

還有兩個前胸的肋骨都已被擊斷。

所以屍體保持得越完美,看來反而越詭異可怕。

「這就是死在他手下的十大劍法高手。」

呂三指著其中一個黃冠道人:「這就是武當四劍中,出手最毒辣犀利的清風子。」

他問齊小燕:「現在你信不信?」

齊小燕閉上了嘴。

眼睛卻瞪得大大的。

盯著天狼咽喉上致命的傷口。

忽又冷笑道:「我還是不信。」

呂三說:「現在你為什麼還不相信?」

齊小燕說:「他的狼牙棒果真的能破天下各種劍法,他自己為什麼也會死在別人的劍下?」

朗雄咽喉上的傷口無疑是劍傷。

無疑是被人一劍刺殺而死的。

齊小燕這句話無疑正問在節骨眼上。

令人無話可答。

呂三不得不承認:「好,問得好,問得有理。」

齊小燕道:「問得如果真有理,答的恐怕就未必能有理了。」

呂三道:「未必。」

齊小燕說:「未必什麼?」

「有理的未必就是有理,無理的也未必就是無理。」

呂三淡淡笑道:「世上本來就沒有必然不變的事。所以專破天下劍法的天狼,也未必就不會死在別人的劍下。」

齊小燕問:「他是怎麼會死的?」

呂三道:「他會死在別人的劍下,只因為有個痴於劍的人已經到了這裡,將死在他手下的十位劍法高手的屍體仔細研究了三年。已經從他們致命的傷口上,看出了天狼那致命一擊的出手方位和招式變化,再從他們本身的劍法變化中,悟出了天狼剋制他們劍法用的方法。」

呂三說:「所以三年之後他再找天狼決戰時,不出十招,就已將天狼刺殺於劍下。」

齊小燕不說話了。

她當然已經知道呂三說的那個「痴於劍」的人是誰了。

也已經知道獨孤痴為什麼要到這裡來,看這些已經不好看的死人?

呂三卻還是解釋:「一個有經驗的人,就不難從一個致命的傷口上看出這個人對手的武功路數,甚至連他招式的變化,出手的部位,刺擊的方向,所用的力量和速度都不難看得出來。」

他又問齊小燕:「你信不信?」

「我不信。」

齊小燕嫣然一笑:「你明明知道我心裡就算一千一萬個相信了,嘴裡也還是要說不信的,你為什麼還要問?」

獨孤痴是劍痴。

如果知道世上有「天狼」郎雄這麼樣一個人,當然不惜犧牲一切都要擊敗他的。而且要用劍擊敗他。

所以他甚至不惜破壞自己的原則,來為呂三這種人做事。

只不過事成之後,就立刻飄然而去。

在兩年前那次空前未有的風暴中,黃金失劫,鐵翼戰死,小方也幾乎被困在沙漠裡。

風暴後初遇卜鷹,立刻又被水銀和衛天鵬所擒,送到綠洲上那個神秘的帳篷裡,第一次見到獨孤痴的時候,也正是獨孤痴心願已了,準備要走的時候。

所以他雖然一直在冷眼旁觀,最後還是救了小方。

衛天鵬和水銀當然不敢阻攔。

因為那時候他們就已知道這個人的可怕,也知道他根本就不屬於呂三「金手」的組織,不管他要做什麼事,都沒有人能夠制止管轄他。

──那次他既然已經走了,為什麼又去而復返?

──他這次回來,難道真的還是為了要看看這裡的死人?

──從這些死人致命的傷口上,看出另外一個人武功的變化,好去殺那個人?

──上次他要殺的是「天狼」,這次他要殺的是誰?

──小方,要命的小方。

──你看著別的女人時,為什麼也是那種拋不開放不下的樣子?

──你為什麼要去看著她們?

──為什麼不肯多看我一眼?

齊小燕看著呂三,嫣然道:「其實你早就應該明白,我嘴裡雖然說不信,心裡早就一千一萬個相信了。」

呂三也笑了。

「我說的話你都相信了?」

「不相信。」

齊小燕眨了眨眼,笑得更甜:「連一句都不信。」

呂三故意嘆了口氣:「那麼你也不必聽我的話,去看那六個死人了。」

齊小燕也故意板起臉。

「我當然不會去看,絕不會再去看一眼,因為……」

她忽又嫣然而笑:「因為我早就看得清清楚楚了。」

呂三道:「什麼時候去看的?」

齊小燕道:「就在我嘴裡說絕不去看的時候。」

呂三說:「我怎麼不知道?」

齊小燕說:「女孩子要看男人的時候,怎麼會讓別的男人知道。」

呂三說:「可是他們已經死了。」

「死了也是男人。」

齊小燕吃吃的笑道:「在我們女孩子眼裡看來,男人就是男人,不管死活都一樣。」

呂三大笑!

「好,說得好,也罵得好。」

呂三在笑。

齊小燕卻不笑了,神色忽然變得很嚴肅。

齊小燕說:「我真的已經仔細看過那六個死人,而且已經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呂三說:「什麼事?」

齊小燕說:「那六個死人身上致命的傷口竟是完全一樣的。」

齊小燕說出了這句話,立刻又加以修正:「不是六個人都一樣,而是三號和四號的一樣,十三號和十四號的一樣,二十三號和二十四號的一樣。不僅傷口的部位在一樣的地方,而且連刺殺他們那致命的一擊所用的招式和力量都一樣。絕對是同樣一種手法,從同樣一個方向將他們刺殺於劍下的。」

呂三問:「是不是同一個人呢?」

「不是。」

齊小燕道:「絕對不是。」

齊小燕又說:「就因為殺他的不是同一個人,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就因為我覺得奇怪,所以現在我才會恍然大悟。」

呂三說:「你悟出了什麼?」

齊小燕說:「你要三號他們那組去刺殺小方,不過是為了要試探小方的劍法。」

呂三說:「哦?」

「獨孤痴這次去而復返,為的就是小方。」

齊小燕道:「因為我已將他的劍法中的精要傳給了小方,他對小方的劍法所知卻不多。」

齊小燕接著又道:「可是他仔細研究過這三個死人身上致命的傷口後,情況就不同了。」

呂三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說,現在他對小方的劍法已經完全瞭解?」

齊小燕沒有正面回答他這句話,只說:「你派四號這一組人來殺的就是獨孤痴,因為這一組人和刺殺小方的那一組人武功出手都極相似。」

齊小燕說:「獨孤痴既然能用小方一樣的手法,將這一組人刺殺於劍下,要殺小方好像也不太難了。」

呂三一直在盯著她看。

剛才已經看了很久,現在又看了很久。

從她烏黑的頭髮,寬廣的前額,一直看到她穿雙緞子鞋的纖巧的腳。然後才長長的嘆了口氣。

「像你這麼樣一個女人,小方居然會讓你走。」

呂三搖頭嘆息:「他究竟是個混蛋?還是隻豬?」

齊小燕居然還在笑:「本來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呂三問:「現在呢?」

「現在我總算想通了。」

齊小燕說:「他根本就不是東西,他是個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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