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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十八(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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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巧兒看得心驚肉跳,卻不敢出聲阻攔,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太傅尋了正經的名目,對著皇帝又摟又抱。

好不容易那一桶子竹箭都被飛到了地上。君臣二人這才又折返回了宮內。

如今這宮裡的擺設都被內侍監重新地置換過了,原來窄小的軟榻也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張帶著小桌几的香木橫榻,躺在上面看書、進食很是方便。

用熱手巾帕子擦過了臉,太傅帶來的食盒點心也鋪擺在了橫榻的小床几上。

「江南有名的餘芳齋在京城開了分號,臣尋思著皇上未必嘗過他家的蜜果點心,特意帶進宮來讓皇上品嚐。」太傅解了外衣,半躺在橫榻上,又讓內寢伺候的侍女們都退下後,對坐在他身旁的小龍珠說道。

這些個新奇的點心,還真都是聶清麟沒吃過的,身在皇族有皇族的悲哀,御膳房裡的都是些個老油條人精子,但凡是新奇點的時令水果,還有點心都是不可以隨便呈給宮裡的。

不然哪天主子心血來潮,效仿那貴妃冬天吃荔枝,卻又一時拿不出,豈不是要了御膳房的命?

所以太傅大人拿來的這些個宮外的零嘴,都是聶清麟從來沒見過的。捻一個蜜果放入口中,味道果然甘美酸甜。

這幾日下人們謹遵太傅的命令,不敢拿什麼零食給皇上解饞。如今這滿滿一食盒的擺在眼前,就算是太傅大人撒了砒霜,也要先嚐上一嘗。

小皇帝一時間吃得倒甚是歡快。

可是她沒捻上幾個,突然又被太傅大人拽入了懷中,太傅貼心地說道:「皇上方才舉弓放箭必定是累極了,且躺著休息,讓臣來服侍聖上吧。」

說著捏起一顆浸滿了蜜汁的棗兒,輕輕地放在了皇上的唇邊。

聶清麟有些困窘,微微張嘴想要含住那棗兒,可太傅的長指偏偏讓那棗兒在櫻桃小口上滾著轉兒,故意不往那小嘴裡送。

只那麼幾下,蜜棗的汁水就把粉嫩的嘴兒浸得溼亮一片,泛著甜爽的味道,誘惑著人恨不得能狠狠地吮上那麼一大口。

太傅的雙眸愈發地暗沉,正待低下頭親口品嚐一下餘芳齋的酸甜口感時,屋外傳啦「啪啦」一聲轟響,把蜜棗的甜味震得沒了影兒。

聶清麟早就發覺方才情勢不對,苦於沒有不著痕跡的解脫法子,藉著這機會連忙從太傅的懷裡掙脫出來,衝著屋外說:「屋外發生了何事?」

只聽安巧兒在屋外誠惶誠恐地說:「是奴婢笨手笨腳,不小心將茶盞打碎了。」

聶清麟聽了心裡一驚,尋思著巧兒並不是那莽撞之人,怎麼今兒瘟神在寢宮的時候偏偏犯了這錯處?

連忙回身去看那太傅神色,果然滿臉煞氣,看那架勢便要命人將安巧兒拖出去杖斃,連忙趁太傅發威前搶道:「蠢笨的奴才,還不趕緊自己去院子裡掌嘴!」

小皇帝難得如此發威,衛冷侯怎能不知他的用意?嘴裡淡淡說道:「聖上發起龍威來倒是頗有些高祖皇帝的架勢。」

這話裡影射的苗頭可不大好,聶清麟舔了舔嘴角的蜜汁,無辜地眨巴了下眼兒。

太傅大人看著那粉嫩的舌尖,一股子邪火騰得又起來了。

可還沒等他去攬住皇帝,那龍珠子就起身下了榻,畢恭畢敬地對他說:「太傅大人且歇著,朕的肚子有些痛,要去更衣。」

說完捂著龍腹便入了廁軒。

聶清麟在廁軒裡磨蹭了半天,出來的時候,發現太傅大人已經走了,她這才長出了口氣。

這時,安巧兒也已經進了內殿,臉頰微紅,看起來方才用力不輕。

聶清麟揮手讓其他的宮人退下,拉著安巧兒的手,心疼地說:「讓你掌嘴,怎麼還這麼用力?應付一下便好了。」

安巧兒輕聲說:「太傅的侍衛都在院中,如何做假,莫要再連累了主子,自然是用力些了。」

聶清麟看著這服侍自己長大的宮女,也是長嘆一聲,伸手取來放在炕桌匣子裡的一盒子藥膏,也不理安巧兒的躲閃,親自替她紅腫的雙頰抹上了薄薄的一層。抹完了藥,她才問出心裡的疑問:「你今兒為何如此的不小心,偏在他跟前打碎了茶盞?」

安巧兒面色發緊,想起自己方才透過門縫見到的那一幕,猶豫了一會問:「皇上,那……那太傅有沒有怎麼樣與你?」

聶清麟大眼兒微微一眯,笑著說:「太傅大人位高權重,那忽冷忽熱的誰能猜得準,不過還好,除了偶爾心情不好時會訓斥一兩句朕,剩下的時候,大面兒還算過得去。」

她這麼一答,安巧兒實在是說不下去了。兩個未出閨閣的姑娘家,怎麼好口空白牙地討論這些個事兒。

尤其是小主子一直扮作男孩,要是太傅真是有意輕薄皇上,那……那名冠京城的衛冷侯豈不是有斷袖之癖?

安巧兒還要提醒皇上,卻被聶清麟溫和地打斷:「好了,別想那些沒用的了,太傅要真是把你我如何,咱們又能怎樣?該怎麼做,朕心裡有數,只是今天這樣要命的舉動,你以後千萬莫要再做,若是你有了閃失,巧兒是準備狠心把朕一個人留在這深宮大內嗎?」

此話一齣,安巧兒立即就明白了,別人都當小主子年幼可欺,可她最是明白主子的聰慧,自己都看在眼裡的情形,皇上心裡怎麼能沒數呢?她不願自己點破,便是有她的主意,若是自己說了出來,反倒是讓皇上困窘,於是含著淚點頭應下,服侍了皇上洗漱更衣後,便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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