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巧兒見太傅走了,轉身進了書房,發現自己小主子臉上紅潮未褪的模樣,不由得眼裡一熱。
聶清麟卻笑著說:「巧兒,閒來無事,去!清點一下,朕的傢俬還有多少?」
論起大魏的皇子們,都是各有所長的,聶清麟自認為自己是能攢傢俬。母妃麗妃在世的時候,擔心自己以後的出路,便偷偷積攢了不少家當。
母妃去後,自己被困在這寢宮裡,日子過得是拙荊見肘,但也沒有丟掉母妃留下的好傳統。比如那日賞燈節留給她分賞的賞銀就節餘了不少。
安巧兒被她問得一愣:「皇上要做什麼?」
聶清麟背轉過身去,輕撫著自己有些紅腫的雙唇,輕嘆一聲:「看看能不能買個安身立命的所在啊……」
賞燈節雖然是過去了,可是那些皇親貴胄卻都沒有散去,一來是難得進京,自然要好好玩玩。二來,是有許多適齡的千金貴女們都藉此機會,在京城覓得一佳婿。
再過幾日,便是開春科考的時節了,到時候一大幫的青年才俊會湧入京城,等待魚躍龍門,金榜洞房的雙重歷練。
這也是進京參加賞燈節的另外一大福利。
聶清麟欣慰地發現,自己不得不忍受來自臣下的輕薄騷擾的同時,也是有些福利的。最起碼,太傅大人朝休的時候,會帶著自己微服在京城裡逛一逛,這倒是讓她漲了許多的見識。
進京的舉子們,大多是在廣恩寺附近投宿,所以這裡一到春考的時候就格外的熱鬧。可是這學子也是有良莠不齊的,難免就有那見色生出熊膽的。
太傅雖然是帶著小龍珠來散心,但是也是存著微服考察廣恩寺旁的國子監的心思,他對這次科考尤為重視,畢竟朝廷經歷了一次大清洗,急需人才,尤其是為他所用的人才。
所以到了廣恩寺,尋了一處清雅僻靜的酒樓。便囑咐侍衛們照料好皇上後,太傅大人便下樓突襲國子監去了。
聶清麟順著二樓的雅座,可以望向街道,熙熙攘攘好不熱鬧。
這家茶樓在京城裡的價碼是最高的,喝一盞普通的烏龍茶銀子,足夠普通的小戶支撐三個月的門面。所以客人並不是很多。
就在聶清麟吃著新烤出的水晶芙蓉糕時,樓下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因為太傅方才已經包下了整個二樓的雅間,所以早有侍衛把住了樓梯口,不讓閒雜人等上來。
可是來者甚是霸道,聽那口音,像是關外的漢子,在天子腳下也不知收斂,先是與那侍衛爭辯了幾句,見侍衛不讓,居然提起一腳居然將訓練有素的大內高手一腳踢飛。
那個高大魁梧的男子領著七八個人氣哼哼地上到樓梯口時,抬眼一看那坐在窗邊的人,頓時愣住了。
只見一位身著白衫的少年正安靜地坐在窗前,烏黑的髮髻上斜斜地繫著白色的頭巾,膚色素白,唇舌若桃花,一雙大眼兒微波流動,就算是自己突然闖了上來,這美貌少年也沒見驚恐,那副平靜的表情,好似看著茶樓添水的侍者一般……
美人當如斯!
休屠烈略顯貪婪地望著少年,腦裡閃過的只有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