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清麟心說無妄之災啊,怎麼只是單純地誇一誇太傅養家的本事非凡,也落得挨罰的下場?
她微微抬起了眼,只是那麼有些溼潤地看著衛冷侯,被這樣綿軟的目光看得久了就算是鐵石心腸也被蒸煮得軟囊囊的,
衛冷侯忍不住想去親吻她嫣紅的嘴唇,在熱切的親吻中,聶清麟微微地半睜著眼,她能清晰地看到男人閉眼時的每一根彎俏的睫毛,以及投下的那片陰影……
幸好父皇提攜的是個俊美異常的,要是個肚滿腸肥,滿臉冒油的佞臣也要這麼冒犯一番龍顏……聶清麟忍不住微微一抖,頓覺原來這時日還不算是最最糟糕,便又有了煎熬下去的理由……
太傅能沉浸在溫柔鄉里的時間不多,太多的事情等著他決斷,事務繁冗撓頭,有時也是很鬱悶難解的,但是一想到要讓那鳳雛宮裡的可人兒衣食無憂一輩子,便又有了奮鬥下去的理由。
劫糧是上策,但是大魏親自出兵便是下下策。昨日看了半宿的地圖,太傅敲了敲桌面,倒是想出了絕佳的妙計。他連夜給給正在剿滅義軍的邱明硯修書一封,又給那乞珂公主修書一封。
正在節節勝利的邱明硯心領神會。按著太傅的指示將正在向南逃竄的義軍一路緊逼到了橫嶺之下。安插在義軍中的細作在義軍被困糧草將盡的時候適時獻計,嶺南正是春收的時節,糧倉都是滿滿的。
於是餓得個個紅了眼兒的義軍,夜闖了南疆的營盤大寨,一口氣劫了當地連片的糧倉。一夥流寇能進行得如此順利,是因為之前與南疆王起了爭執的部落突然發難,因為引水灌溉的問題,兩個邊界相鄰的村落髮生了爭執,越鬧越大,甚至幾個部落聯合的大軍壓境,南疆王心知是自己的妹妹在背後搞鬼,氣得恨不能,立刻殺了胞妹,不得不派兵去平息爭執。
於是背後便是留了空子,讓這夥流寇幾乎毫無阻力地劫了大批的糧草。
可惜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義軍劫來的米糧還沒有來得及入鍋,過了橫嶺時,便被早已等候多時的邱明硯大軍一舉包圍拿下,糧草一路運往的大魏的軍營。
南疆王事後得知,氣得是暴跳如雷,但是劫糧的是流寇,他在表面上還有修書感謝大魏出兵幫助剿滅了騷擾南疆的匪徒,這份感謝衛冷侯毫不客氣地收下了,可是到了討要糧食的環節可就難辦了,大魏先是滿口答應,然後又藉口大魏糧倉簡陋,暫時儲存的糧食都受了潮氣已經全發黴爛掉了,但是待到年成好的時候,大魏如果有了餘糧一定如數奉還之類的。
南疆王心知明明是大魏做的套子,卻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暫時又無力直接與魏朝撕破臉,只能和血吞了打落的牙齒。
這一招,走得神不知鬼不覺,讓朝臣們又不禁暗自翹起了大拇指,對這衛冷侯又有些心悅誠服。
解了軍糧的困頓,衛冷侯實在是鬆了口氣,又命戶部頒佈墾荒令,先從京城相鄰的郡縣開始,允許大魏百姓以戶為單位闢林開荒,每戶限定三畝。若無糧種菜種者,當地郡縣可補足一部分。如此一來,大大減少了流民,又多多開闢了荒田,實在是一舉兩得。
措施雖好,但是也需要各地官吏上行下效,認真執行。而戶部侍郎葛清遠在認真督查,防止各地的地主富豪冒領名頭,囤積土地時立下了大功。這讓衛冷侯大加讚賞,對他倚重頗多。
轉眼便是入了夏,天氣漸漸轉熱,因為幾日前生了些火癤子,因禍得福,聶清麟每日都要喝的苦藥汁總算是停了。
太傅見她停了藥,問韋神醫為何葵水依然未至,神醫猶豫地說道:「按理說體內的寒氣已經是散了,但是到現在還未來,老朽倒是懷疑應是先前飲了什麼藥物妨礙了身體的血脈流轉……」
太傅的目光轉冷:「你是說,她故意飲了什麼來拖延葵水?」
韋神醫連忙低頭道:「那倒是未必是小主子自己飲下的,按著脈象看,年頭倒是久了,那時小主子年幼,怕是別人給她飲下的,只是不知她飲下的究竟是什麼……恐怕……」
「恐怕什麼?」
「恐怕以後就算來了葵水,受孕也是難的……」
這一番話,讓太傅的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他一路夾裹著暴風雨便來到了鳳雛宮。進了宮門裡時,便發現佳人正在樹下乘涼,阮公公命人在鳳雛宮的院子裡栽種了一株粗壯的紫薇樹。
「紫薇花開百日紅,輕撫枝幹全樹動。」這樹倒是稀罕的,不但花開得嬌豔,而且只要輕撫樹皮便會樹枝輕顫,那紅花搖搖墜墜的,迷人得緊。
而身著夏裙的永安公主,正斜斜地躺在一張香藤編制的斜榻,翹著二郎腿看書呢。
榻邊小几上滿滿一碗的冰鎮的櫻桃已經被吃下了大半,小碟子上的果核堆成了小山。白綢子嵌著南海珍珠的便鞋被隨便地甩到了一旁,高高架起的那條*上的瑩白小腳上,五個指節如同白玉雕琢的,正在頑皮地一下下瘙癢著旁邊的樹皮,害得那滿樹的紅花亂顫發出沙沙的聲響。
衛冷侯靜靜看著她,直到她也看到了自己,歪著頭,略帶沙啞地笑道:「太傅您來了?」
感覺心裡的鬱氣,在見到龍珠子時滿滿地消散些,他便走了過去,伸手去揩拭著佳人嘴角的紅色水漬,嘴裡不深不淺地斥責著:「看看你,櫻桃汁吃得滿嘴都是,躺著也沒個形狀,哪裡像個小女子?」
聶清麟卻只是苦笑,也不說話,太傅突然想起單嬤嬤說小主的臀部上了火癤子,還沒有出火,正疼著呢,便一下子明白了這小懶貨伸腿舉著,右臀懸空的緣於了。
乾脆一下子將她翻轉了過來,讓小院子裡的奴才們都退了出去,便要脫褲檢查下那火癤子究竟是多大。
這青天白日的,聶清麟哪裡肯幹?自然是一番掙脫,可是她哪裡及得上太傅的千斤臂力?沒幾下便被脫了薄綢的裡褲,露出凝脂肌膚上可憐兮兮的一顆紅豆。
這火起得倒是甚大,圓滾滾的小屁股都要被個大紅豆的火癤子給撐破了。
大掌輕撫著那露出的一片,太傅一時沒忍住,便笑了出來。
聶清麟懊惱地扭頭看過去,見那太傅也跟紫藤樹被撓了癢似的,身子一抖一抖的,不過見慣了太傅大人的皮笑肉不笑,像現在這樣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暢快地開懷大笑,實在是罕見,減了些往日的陰沉算計,爽朗的英俊笑顏倒是與這夏日紅花相得益彰。
待漸漸收了笑意,太傅吩咐單嬤嬤拿來了清涼消炎的綠荷藥膏,替公主的*上的紅豆再抹上些。
太傅換了輕便的寬衫,糾結飽滿的肌肉在半透明的綢衫裡若隱若現。樹下的榻席子也換成了大張的,衛侯攬著著公主在樹下耳語了一會。
「殿下還記得麗妃曾經給你喝過什麼特殊的藥劑嗎?」太傅見那龍珠漸漸閉了眼,才不露聲色的輕問道。
聶清麟迷迷糊糊地:「嗯?小時身子不大好,總是吃藥。」
「那有沒有不生病,還吃藥的時候?」太傅又問道,可是懷裡的人兒卻沒了聲響,過了好一會,才慢慢聽懷裡的人說道:「十二歲的時候,母妃說聲音太過嬌嫩了,喝過一碗,聲音倒是低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