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武十三年(37),增加封邑定食萬戶。
建武十五年(39),病逝於位。子蓋扶嗣位。扶死,子蓋側嗣位。
永平十三年(70),因與舅父王平謀反,被殺,封國廢除。
永初七年(113),鄧太后繼封蓋延曾孫蓋恢為蘆亭侯。蓋恢死後,子蓋遂嗣位。
◆陳俊傳
陳俊字子昭,是南陽郡西鄂。
年輕時為郡吏。更始立,以宗室劉嘉為太常將軍,陳俊為長史。光武攻掠河北,劉嘉以書信推薦陳俊,光武以陳俊為安集掾。跟從光武擊銅馬於青陽,進到蒲陽,拜為強弩將軍。與五校戰於安次,陳俊下馬,手接短兵,所到之處賊必破,追奔二十餘里,殺其大帥而回。光武望而嘆道「:如果戰將都像他這樣,還有什麼可憂的呢!」五校引退入漁陽,所到之處虜劫搶。
陳俊對光武說「:應令輕騎出現於賊軍之前,使百姓各自堅守壁壘,以斷絕賊軍糧食,就可以不戰而殲滅敵人了。」光武以為然,派遣陳俊率領輕騎馳出於賊前。見到百姓保守壁壘堅固完好的,就令其固守;放散在外的,就掠取餅來。這樣賊兵到了一無所得,就散敗了。等到回師,光武對陳俊說:「困擾這些賊虜的。是將軍的策略哩。」光武即位,封陳俊為列侯。建武二年(26)春,攻匡賊,攻下四個縣,更封新處侯。引擊頓丘,三城投降。當年秋,大司馬吳漢承帝命拜陳俊為強弩大將軍,另擊金門、白馬賊於河內,都攻破了。
建武四年(28),轉攻汝陽及項,又攻拔南武陽。這時太山豪傑多數擁有部眾與張步連兵,吳漢對光武說:「非陳俊莫能平定此郡。」於是拜陳俊為太山太守,代理大將軍事。張步聽說,派遣其部將攻擊陳俊,戰於嬴下,陳俊大破其軍,追到濟南,收得印綬九十多顆,隨著攻下諸縣,平定太山。
建武五年(29),與建威大將軍耿..共破張步。事載《耿..傳》。這時琅笽沒有平定,於是遷陳俊為琅笽太守,領將軍事一如過去。齊地素來聽到陳俊的威名,陳俊一到,盜賊都解散了。陳俊率軍攻擊董憲於贛榆縣,進軍攻破朐賊孫陽,琅笽平定了。
建武八年(32),張步叛,回到琅笽,陳俊發兵追討,斬張步。帝讚美其功,詔令陳俊得以專征青、徐兩州。陳俊哀慰貧弱,表彰有義,約束軍吏,不得干預郡縣的事情,百姓歌頌。幾次上書自請,願意奮擊隗囂和公孫述。詔書回答說:「東州剛剛平定,是大將軍的功勞。東州近海擾亂,是盜賊藏身之地,朝廷以此地為重憂,請暫且勉力鎮撫。」
建武十三年(37),增加食邑,定封為祝阿侯。明年,徵召回京奉朝請。
建武二十三年(47)去世。子陳浮嗣位,徙封蘄春侯。浮死,子陳專諸嗣位。專諸死,子陳篤嗣位。
◆臧宮傳
臧宮字君翁,是潁川郡郟縣人。年輕時為縣亭長、遊徼,後來率領賓客加入下江兵中為校尉,因此跟從光武征戰,諸將多稱讚他的勇敢。光武考察臧宮勤勉出力少言,很親切地接待他。等到了河北,以他為偏將軍,跟從擊破群賊,多次攻陷敵陣擊退敵軍。光武即位,以他為侍中、騎都尉。
建武二年(26),封成安侯。第二年,率領突擊騎兵與徵虜將軍祭遵攻擊更始將左防、韋顏於涅陽、酈,左、韋都投降了。
建武五年(29),率領兵攻江夏,擊代鄉、鍾武、竹裡,都攻下了。帝使太中大夫持符節拜臧宮為輔威將軍。七月,更封期思侯。擊梁郡、濟陰都平定了。
建武十一年(35),率兵到中盧縣,屯兵駱越。這時公孫述部將田戎、任滿與徵南大將軍岑彭相拒於荊州,岑彭等數戰都不利,越人準備謀反歸蜀。臧宮兵少,力不能制。恰好各屬縣送轉運車輛數百乘到,臧宮乘夜派人鋸斷城門門檻,推車出入,令車聲響到清晨。越人偵察者聽到車聲不斷,而城門門檻也斷了,互相通報說漢兵大隊伍到了。其大帥乃奉獻牛酒以慰勞軍營。臧宮陳兵大會,殺牛灑酒,饗賜慰勞接納,越人由此逐步安定下來。臧宮與岑彭等破荊門,另到垂鵲山,通道出秭歸,到江州。岑彭攻下巴郡,使臧宮率領投降士卒五萬,從涪水上平曲。公孫述部將延岑以大軍陳於瀋水,這時臧宮兵多糧少,運輸不到,五萬降卒都想散夥反叛,各郡邑都只想自保,以觀望成敗。臧宮想引兵回去,恐為降卒所反。恰逢這時帝派謁者率兵到岑彭下,有馬七百匹,臧宮假託帝旨取來武裝自己,乘夜進兵,多張旗幟,登山擊鼓呼號,右是步兵左是騎兵,挾著船隻而進,呼號之聲震動山谷。延岑不意漢兵驟到,登山觀望,極為震恐。臧宮因而縱兵進擊,大破蜀兵,斬首及溺死者萬餘人,水都染紅了。延岑奔回成都,其部眾全部投降,全部俘獲了蜀的兵馬珍寶。自此乘勝追擊,蜀兵投降的達十萬人。
進軍到平陽鄉,蜀將王元舉眾投降。進軍攻拔綿竹,破涪城,斬公孫述弟公孫恢,再攻拔繁縣、郫縣。前後收得符節五,印綬一千八百。這時大司馬吳漢也乘勝進兵直逼成都。臧宮連克大城,兵馬旌旗都很強盛,就縱兵入小雒郭門,經巡成都城下,到吳漢營,飲酒大宴會。吳漢見他很歡喜,對臧宮說:「將軍來時經賊兵城下,震揚了威力,行走如風,照耀如電。然而窮寇難以估量,回去時希望你改行他道。」臧宮不聽,仍從原路而歸。賊兵也不敢接近。進軍鹹門,與吳漢共滅公孫述。帝以蜀地新定,拜臧宮為廣漢太守。
建武十三年(37),增加食邑,更封贊阝侯。
建武十五年(39),徵召回京師,以列侯奉朝請,定封朗陵侯。
建武十八年(42),拜太中大夫。
建武十九年(43),妖巫維汜弟子單臣、傅鎮等,再次以妖言相聚,入原武城,劫掠官吏人民,自稱將軍。於是派遣臧宮率北軍及黎陽營數千人將單臣等圍住。賊糧食多,幾次都沒能攻下,士卒有死傷。帝召集公卿諸侯王問方略,都說:「應加重懸賞。」當時顯宗為東海王,獨回答說「:妖巫相劫,其勢不可久立,其中必有悔悟而想逃亡的。但外面圍得緊,逃不出來。應稍為放鬆包圍,讓他們逃亡,逃亡得只需一個亭長就可以活捉他們了。」帝以為然,即令臧宮撤圍緩賊,賊眾逃亡分散,於是斬單臣、傅鎮等。臧宮回,遷為城門校尉,又轉遷為左中郎將。擊武奚谷賊,到江陵,賊投降。臧宮因謹慎守信樸實,所以常見任用。後來匈奴發生饑荒病疫,內部自相紛爭,帝以此問臧宮,臧宮說「:願率五千騎以立功。」帝笑著說:常勝之家,難與謀劃敵國之事,我正自己考慮哩。」
建武二十七年(51),臧宮與相虛侯馬武上書奏說「:匈奴貪利,沒有禮信,窮則以頭叩地稱臣,安定則向外侵盜,邊境被其荼毒創痛,中國憂其頂撞唐突。現在匈奴人畜疫死,旱蝗將地上之物食盡,病疫困頓,其力量抵不住中國的一個郡。萬里垂死的生命,懸諸陛下之手。時機易失,福不再來,怎麼能固守文德而廢棄武事呢?現在派遣大將到塞北,重金懸賞,喻告高句麗、烏桓、鮮卑發兵攻其左,發河西四郡兵馬並天水、隴西羌胡攻其右。這樣,北虜之滅,不過數年即可成功。臣恐陛下仁恩不忍,謀臣疑惑,以至萬世刻石樹碑之功不立於當代聖世。」詔書回答說「:《黃石公記》上說‘:柔能制剛,弱能制強。’柔就是德,剛就是賊,弱者有仁為之幫助,強者是怨恨的歸宿。所以說有德之君,以其所樂者樂人;無德之君,以其所樂而獨樂其身。能樂人者其樂必長久,獨樂其身者不久而亡。捨近謀遠的,往往勞而無功;舍遠謀近的,往往安逸而有終局。政治安逸就多忠臣,政事勞苦就多亂人。所以說力求擴大地盤的反而荒蕪,力求推行德政的就會強盛。以自己所有為滿足的得到安寧,貪人家之所有的導致毀滅。殘暴之政,雖成於一時最終必敗。現在國家沒有良好的政治,災變不停息,百姓驚震惶恐,人民不能自保,而還想遠征邊外嗎?孔子說:‘我恐怕季孫的憂患,不在顓臾。’且北狄還很強大,而從屯田警備傳聞得來的情報,常片面而失真實。果然能舉天下的一半而滅大寇,難道不是最大的願望嗎;但如果不得其時,那就不如讓人們休養生息。」自此以後諸將沒有哪個敢再談兵事的了。
臧宮於永平元年(58)去世,諡為愍侯。子臧信嗣位,信卒,子臧震嗣位。震卒,子臧松嗣位。
元初四年(117),與母另居,封國被廢。
永寧元年(120),鄧太后繼封臧松弟臧由為朗陵侯。
史官評論道:中興的事業,真是很艱難的。然敵人沒有秦皇、項羽那樣強大,人們還懷抱著歸附漢朝的思想,雖懷玉璽官印,跨越州縣,假託各種名義或偽號,千隊為群,還不足以為與顯貴高官比功勞哩。等到山西平定,威臨天下,戎羯喪其精膽,群帥賈其餘勇,這真是雄心尚武之良機,乘勝習兵之時哩。臧宮、馬武之徒,撫劍抵掌,其志馳於伊吾的北面了。光武審識《黃石公記》,常自危懼而不安,關閉玉門以謝西域的人質,詞幣禮以答匈奴的使者,他的防禦意識已經很宏大深遠了,難道他是擔心像高祖一樣顛沛於平城之圍,不忍像高祖一樣親擊黥布時在陣上負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