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教授婉言謝絕道:「不用了,今天著實累了!」
二郎神道:「那好,我讓阿貴送你們回去!」
走出車廂,外面的天空已是月明星稀,我們提著兩袋沉甸甸的裝備,就像做賊似的鑽進車裡,司機一路開車將我們送回了接應我們的公交站臺,然後我們招了一輛計程車趕回酒店。
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三更半夜了,乘坐電梯上樓的時候,葉教授見我不停地擦拭著汗水,忍不住問我道:「你很緊張麼?」
我點點頭,沒有做聲。
葉教授道:「放輕鬆一點,做我們這一行的,經常會面臨各種各樣的危險,難道你真以為我們憑著兩把工兵鏟什麼的就能出生入死?如果沒有威力較大的熱武器防身,隨便一隻叢林猛獸都足以要了我們性命。這個二郎神是西北一帶最大的地下商人,他手裡的東西最好最齊全,而且不少東西都是進口貨,質量過硬,價錢也不貴。」
叮咚,電梯門開啟,葉教授當先走了出去。
望著葉教授的背影,我的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我第一次覺得葉教授的身上好像隱藏著很多的秘密。
古枚笛在酒店訂了兩間標房,爺爺和葉教授睡一間,我自然和古枚笛睡一間。回到房間的時候,古枚笛已經睡熟了,輕輕地打著鼾。房間裡留著一盞檯燈,橘黃的燈光照在古枚笛的側臉上,柔和而美麗。
我怕吵醒她,躡手躡腳地走進房間,彎下腰,伸手準備去關臺燈。
就在這時候,忽聽古枚笛大喊一聲:「拓跋孤,你這個賤人!」
我驀地一哆嗦,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呢,就聽啪地一聲,半邊臉頰紅辣辣地疼,我竟然莫名其妙捱了一記耳光。我登時就愣住了,腦子就像當機了一樣,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古枚笛居然會動手打我。此時此刻,我真的被古枚笛這一巴掌給打蒙了,不等我回過神來,又聽古枚笛罵道:「禽獸!」,緊接著,又是一記無影掌印在我的臉上。
「哎呀!」我慘叫一聲,倒在了床邊上。
這下我可真的火了,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什麼了,古枚笛為什麼要動手打我?就算我真的做錯了事情,大家可以好好商量嘛,怎麼動不動就出手打人呢?
我氣岔岔地從地上爬起來,捂著滾燙的臉頰張嘴就要開罵。只見古枚笛嚶嚀呻|吟了兩聲,一隻手枕在腦袋下面,輕輕地咂著嘴巴,那模樣就像一隻憨呼呼的小貓,睡得可香了。我硬生生地把湧到嘴邊的髒話吞回肚子裡,此刻我恍然大悟,原來古枚笛剛才是在做夢呢,可是……可是她究竟夢到什麼了,居然對我這般仇恨?
我委屈地溜進衞生間,用冷毛巾敷了敷臉蛋,心中罵道:「這小妮子下手可真夠狠的呀,簡直把我的腦袋當皮球了!」
我也不敢再去關臺燈了,省得又挨一巴掌,一個人靜悄悄地鑽進被窩,用被子矇著腦袋。大概真的是太累了,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鼾聲震天。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有人在捏我的鼻子。剛開始我只是翻個身,沒有在意。後來我發現自己不能呼吸了,趕緊掙扎著從睡夢中睜開眼睛。當我睜開眼睛的一剎那,我看見一張鬼臉出現在我的眼前,我驀地一驚,條件反射般地伸出了拳頭:「去死!」
「哎呀--」古枚笛捂著臉龐倒在了床上。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這才發現自己闖禍了,剛剛竟然打到古枚笛了。
古枚笛氣得嗷嗷大叫:「拓跋孤,老孃要殺了你!」
古枚笛穿著一條白色睡裙,長長的頭髮披散著,再加上房間裡的光線昏暗,所以我在意識混沌的時候,誤把她當成了女鬼,不過這也不能完全怪我,誰讓她沒事兒捏我鼻子的。
我扭頭看了看窗外,天色還是灰濛濛的,我問古枚笛幹嘛捏我鼻子,古枚笛說:「我的姑老爺,你打鼾就跟打雷似的,我能睡著嗎?剛開始我還不知道是你在打鼾,整個人蒙在被子裡面,我還以為是一隻野豬在床上哼哼呢,嚇我一大跳,差點我就拿龍神弓射你了!」
「你才野豬呢!」我沒好氣地指著自己的臉頰道:「看看,看看我的臉!」
「喲!」古枚笛訝然道:「拓跋孤,你的臉上怎麼全是五指印?你昨晚跑出去跟人打架了?調戲良家婦女結果被扇耳光了?」
「胡扯!」我憤然說道:「這都是你的傑作!昨晚你在睡夢中打了我,而且做夢都在罵我!我哪裡招惹你了,你居然這麼恨我?給我說說,昨晚你到底夢見什麼了?」
「啊?!」古枚笛嘿嘿笑了笑:「不好意思啊!真的不好意思!昨晚我夢見你在我的碗裡搶羊肉吃,吃了一塊又一塊,吃了一塊又一塊……」
我徹底無語,不就是吃了你幾片羊肉嗎,居然罵我是禽獸,我情何以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