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朧的黑暗中,古枚笛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我心中一凜,一股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羞赧、喜悅、暗爽,這小妮子是在向我表白麼?嘖嘖,她終於忍不住了,我就知道,沒有人能夠抵禦我這張英俊的臉龐。
古枚笛又往我的身邊靠了靠,這個曖昧的小動作讓我非常受用,她是在吃我豆腐嗎?好吧,她想吃就讓她吃吧,我犧牲一點也沒關係。不過她都這麼主動了,我是不是也應該有所回應呢?
就在我糾結著要不要摟下她的腰或者給她一個吻什麼的時候,古枚笛突然在我耳邊陰惻惻地說:「剛才我看見那具蠟屍對我……對我……笑……」
一股寒意沿著我的背脊骨一直往上爬,我的背心瞬間就被冷汗溼透了:「你說什麼?蠟屍在對你笑?開什麼玩笑!我膽子大著呢,你別想嚇唬我!」
古枚笛的口吻很嚴肅:「我發誓我沒有開玩笑!」
「那是你眼花了吧?」無論如何我都不相信死了上千年的蠟屍居然還會咧嘴笑,那是多麼詭異的畫面呀,這種畫面只會出現在恐怖電影裡面吧。
「我沒有眼花!絕對沒有!我盯著那具蠟屍看了很久,親眼看見他慢慢裂開了嘴巴,嘴角微微上揚……」古枚笛說著說著,聲音也情不自禁地開始顫抖起來。
我聽古枚笛的口吻不像在說謊,但是一時半會兒我也想不明白,只能安慰她說:「我們都是無神論主義者,不要疑神疑鬼的,但凡任何事情都能找到合理且科學的解釋!」頓了頓,我繼續說道:「也許是中了迷|藥之後有些幻覺吧,畢竟藥力還沒有完全消散!」
「幻覺?那我怎麼沒把你看成金城武啊!」古枚笛撇撇嘴,沒有繼續說下去。
「金城武?金城武有我帥嗎?嘁!」我在心裡憤岔不平,都老大不小的年紀了,還要追星呢!
又往前走了幾步,古枚笛再次拽住我的手,噓了一聲道:「等等!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什麼聲音?」我支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密道裡面很安靜:「我說古枚笛,你不要疑神疑鬼的好不好,我們……」
我還沒有說完,前面的葉教授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問我們:「你倆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嗯?
他們都聽見什麼聲音了?
為什麼就我沒有聽見?
我使勁掏了掏耳朵,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挖耳屎了,難道是耳屎太多阻礙了我的聽覺?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這次我聽清楚了,密道兩邊傳來陣陣的古怪的聲音,那聲音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摩擦一樣。
古枚笛道:「我就說密道里有些不尋常,你還不相信呢!」
「別緊張!」我試圖安慰古枚笛,同時也在安慰自己:「也許是老鼠什麼的!你知道的,這種陰暗的地下環境可是老鼠的溫床,難免有老鼠在這裡築窩呢!」
「你們過來看這具蠟屍!」葉教授招呼我們。
我跟古枚笛湊攏過去,就聽葉教授說:「我怎麼感覺這具蠟屍在笑呢?」
蠟屍在笑?!
寒氣逼人,我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剛才古枚笛也跟我說過蠟屍在笑,這些蠟屍都死了千年之久,難道這些蠟屍有什麼古怪不成?
我仔細看著面前的這具蠟屍,慢慢地我發現,原本這張嚴肅冷酷的武士臉竟然漸漸發生了變化,武士的嘴角微微上揚,居然變成了一張笑臉,看上去,他真像是在衝著我們微笑。問題是蠟屍的面部塗抹著一層油蠟,所以面部表層是很僵硬的,但是嘴角又在笑,這使得蠟屍的笑容看上去有種無法言語的詭異。
我情不自禁地往後退了一步,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自己眼花了,心中不免泛起陣陣寒意。即使是在水下古塔裡面的時候,我的心情也沒有像現在這樣緊張過,我甚至都感覺到自己的小心肝已經貼在胸膛上面,隨時都會蹦出來。
葉教授湊著火把往近瞅了瞅:「嗯,我想我知道蠟屍為什麼會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