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古枚笛告訴我們,這些是體含劇毒的沙漠毒蠍。這類蠍子最喜群居,每次都是浩浩蕩蕩一起出動,是沙漠中的霸王,能把駱駝都啃成光骨架。如果我們不能及時逃離這裡,那麼數分鐘之後,密道里將多出三具白森森的人體骨架,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無數的毒蠍就像黑色的潮水,在密道里湧動。來時的道路鋪滿了一層又一層的蠍子,已經回不去了。前路的蠍子還不是很多,事到如今,我們只能進不能退,硬著頭皮沿著密道跑下去。
葉教授在前面舉著火把開路,古枚笛在中間,我扛著洛陽鏟在後面阻截蠍潮,三人一路踉蹌著狼狽逃竄,惶惶然有如喪家之犬。
跑了沒有多遠,已經來到密道盡頭,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只有一道厚重的石門,就像斷龍石一樣,將密道堵了個嚴嚴實實,這道石門應該就是墓門了。
只見這道墓門是由青灰色的石塊築成,墓門上面同樣雕刻著鎮陰紋,左右兩邊和頂上還有幾排西夏文,我們也看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在墓門中央,有一雙石雕的手,那雙手從墓門裡伸出來,掌心裡託舉著一盞石刻的燈龕,整副造型看上去鬼氣森森。
古枚笛上前推了推墓門,發現墓門嚴密無縫:「這道墓門太沉重了,應該不是手動開啟的,可能由某種機關控制!」
我在後面急得滿頭大汗:「那就趕緊找找機關在哪裡吧,蠍子大軍越來越多,我就快擋不住啦!」
說這話的時候,幾隻蠍子已經爬上了我的褲腳,我拼命蹦躂著,將那幾只蠍子抖落在地上,然後掄起洛陽鏟,一下子把它們拍成了肉糊,黑色的粘液塗滿了鏟底。
葉教授凝望著那道墓門,沉思了一會兒:「不用找了,機關應該就在墓門上面!」說著,他將火把伸進那盞石刻的燈龕裡面。
不一會兒,那盞燈龕亮了起來,裡面竟然升起了一簇幽藍色的火焰,火焰搖曳著,就像飄忽的鬼魅。緊接著,就聽見墓門後面傳來一陣沉悶的隆隆聲響。在我們驚詫的目光中,面前這道厚重的墓門不知被什麼力量牽引著,竟然緩緩向上抬升,在半空中懸停下來,距離地面大約有一百五十公分,已經足夠我們鑽進去了。
情勢緊迫,我們也來不及多想,彎下身子迅速鑽了進去。
墓門的後面同樣有一雙石刻的手,掌心裡託著石刻的燈龕。葉教授按照同樣的方法點燃燈龕,幽藍色的火焰隨之升起,伴隨著隆隆聲響,墓門迅速下沉,轟地一聲將我們和外面的密道完全隔絕,也將那些潮水般湧動的蠍子大軍阻擋在墓門外面。
有一些毒蠍在墓門關閉的時候爬了進來,我橫握洛陽鏟守在墓門邊上,將爬進來的毒蠍全都拍成肉醬。還有一隻毒蠍爬到墓門上面,我揚起洛陽鏟,用鋒利的鏟刃將它攔腰斬成兩截。
「總算是安全了!」我長長地吁了口氣,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靠著墓門癱軟地滑坐在地上,這才發現自己的兩條腿就像抽筋似的疼,可見剛才是有多麼的緊張。
「不過是暫時安全而已!」古枚笛說:「我們已經進入墓室了,還不知道墓室裡面會有什麼要命的東西在等著我們!」
我瞪了古枚笛一眼:「烏鴉嘴!」
葉教授手中的火把又熄滅了,周圍陡然一暗,只剩下那盞燈龕散發著幽藍色的光圈,在這死寂的墓室裡面,更顯得幽謐詭異。
葉教授嘆了口氣:「剛剛我們實在是太大意了,差點就著了道兒!」
我面帶疑惑:「為什麼蠟屍的肚子裡會有這麼多的毒蠍子?」
葉教授說:「我認為這條蠟屍密道根本就是一個刻意設計的機關陷阱!在封存蠟屍之前,把毒蠍子裝進蠟屍的肚子裡面。蠟油一遇高溫就會融化,一旦蠟油融化,蠟屍肚子裡的毒蠍就會‘甦醒’,然後從蠟屍的身體裡鑽出來,噬咬闖入密道的人!至於這些數量龐大的毒蠍子如何能在蠟屍體記憶體活千年之久,這個問題我們也無從知曉,也許是古人的某種秘術吧!」
古枚笛道:「也就是說,如果蠟油沒有融化的話,裡面的毒蠍子也就不會爬出來?這個設計會不會有些缺陷,設計者怎麼能夠保證蠟油可以融化呢?那如果我們剛才不是用火把,而是用狼眼或者小手電照明的話,是不是就不會驚醒蠟屍體內的毒蠍子了?」
葉教授頷首道:「理論上這樣說確實沒有錯,但是你忽略了一個關鍵,那就是古代的設計者在設計這個機關的時候,哪裡會想到後世會出現狼眼和手電呢?當時那個年代都是用火把或者火摺子照明,只要蠟油的熔點足夠低,就能確保毒蠍子能夠破體而出了!」
古枚笛面頰微微一紅:「呃,對哦,還是教授你英明啊!」
我笑著擠兌她:「不是教授英明,是你太愚笨了,這麼簡單的邏輯都想不到!」
「你……」古枚笛漲紅了臉,揚起粉拳就想揍我。
「哎,好漢動口不動手!」我趕緊說,這小妮子可是跆拳道高手啊,我打不過啊。
「老孃不是好漢!」古枚笛瞪著大眼睛怒吼。
「女漢子也是好漢!」我大聲疾呼。
「夠了夠了,你倆消停一會兒行不行,儲存一些體力,前面還不知道有什麼危險等著我們呢!」葉教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