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的是什麼?」古枚笛託著腮幫子問。
我抿了抿嘴唇,扭頭看著古枚笛:「我覺著葉教授好像對我們隱瞞了一些事情!」
「譬如呢?」古枚笛問。
我想了想:「譬如關於那兩顆青銅眼球,葉教授說他不知道那玩意兒是做什麼用的,但是我覺著他其實是知道的,但是他卻刻意向我們隱瞞!」
「證據呢?沒有證據說什麼都是蒼白的!」古枚笛說:「葉教授是我們的導師,知道的東西肯定比我們多得多,這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就拿他在血池裡捨身救你來說,足以證明他是一個好人,他很愛護我們。所以我覺得也許是你多慮了,也許是你太緊張了有些胡思亂想!睡覺吧,我可真有些累了!」
檯燈熄滅,我枕著腦袋凝望著漆黑的天花板,也許真的是我多慮了吧。
翌日,我們一直睡到正午才醒過來。
昨夜實在是太睏乏了,在古墓裡的經歷極大地消耗了我們的體能。
醒來的時候,古枚笛竟然枕在我的胳膊上,亮晶晶的哈喇子流在我的手上,那模樣就像一隻酣睡的小豬。此時我和她完全是緊挨著身子,我甚至能感覺到她胸前那兩團軟綿綿的東西,一顆心忍不住嘭嘭嘭地狂跳起來。她紅潤的小嘴彷彿有一種魔力,吸引著我慢慢靠近,就在我撅起嘴巴想要親吻她一口的時候,古枚笛卻突然醒了:「拓跋孤,你在做什麼?」
我驀地打了個激靈,反應極其迅速:「哦,我看你的睫毛上粘著東西,幫你吹一吹!」說著,我還像模像樣地呼呼吹了兩下,拼命把自己那顆狂跳的心按壓下去。
古枚笛側頭看了看,疑惑地問:「嗯?你為什麼抱著我?」
我說:「應該是你自己睡到我手臂上來的吧,反正我醒來的時候就是這樣了!」
古枚笛把衣領拉開一條縫,往裡瞅了瞅,回頭問我道:「喂!你沒對我做什麼吧?」
「笑話!我像是那種人嗎?」我表示抗議。
古枚笛道:「說不準,誰知道你是不是斯文禽獸呢!」
「你……」我漲紅了臉,想到剛剛自己的行徑,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哈哈,開個玩笑嘛,別生氣!嗯?我流口水了嗎?」古枚笛爬了起來。
「你說呢?」看著手臂上亮晶晶的哈喇子,這些可都是古枚笛的傑作。
古枚笛捂著肚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是太餓了,我夢見我們三人在一起吃海底撈,饞得我直流口水!」
起床洗漱完畢,走出房門的時候,古枚笛突然回過頭來,衝我詭秘地一笑:「哼哼,你剛才是想偷偷親我吧?」
我猛然一驚,有種做壞事被人揭穿了的羞恥感,矢口否認道:「沒……沒有……」說這話的時候,我都感覺自己相當沒有底氣,甚至都沒勇氣面對古枚笛的炯炯目光。
古枚笛抿嘴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等到葉教授也起床之後,我們退房離開酒店,在街對面的一家拉麵館坐下吃麵。
「葉教授,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我夾起一片羊肉放進嘴裡,唔,真香。
葉教授呼呼地吸著拉麵:「吃完麵之後我們立刻離開銀川,這裡是萬峻成的地盤,萬一再被他抓住可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然後呢?」古枚笛往面裡撒了一些蔥花。
「然後?」葉教授放下碗,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我們首要做的事情就是尋找大漠魔鬼城,找到解除冥花之毒的聖水!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們起床照過鏡子嗎?脖子上已經有紅色斑痕出現了!」
一提起冥花之毒,我們的心情就格外沉重。
我憂心忡忡地說:「聽萬峻成說,魔鬼城在茫茫大漠裡面,經過歲月的洗禮可能早就被風沙給覆蓋了,要想找到魔鬼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呀!」
古枚笛點點頭,接著說道:「而且大漠裡危機四伏,僅憑我們三人的力量想要找到魔鬼城,無疑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也許還沒找到魔鬼城,我們……我們就葬身大漠了……」
葉教授沉吟了一會兒,手指輕敲著桌子:「看來我們需要一些幫手!」
「幫手?」我和古枚笛望著葉教授。
葉教授道:「這樣吧,時間緊迫,我們兵分兩路。你們先回西安查詢一切有關於魔鬼城的線索,我去尋找幫手,三天之後我們在西安匯合!」
按照葉教授的安排,吃完拉麵之後我們跟他作別,踏上了回西安的歸途。
在車上的時候,古枚笛問我:「你說葉教授會找什麼人幫忙?什麼人又會願意幫助我們呢?你我都知道去大漠的風險有多大!」
「不知道!」我望著窗外掠過的風景:「葉教授神通廣大,既然他這樣安排肯定有他的門道!」
回到西安之後,我和古枚笛顧不上休息,馬不停蹄地趕往各大圖書館和考古研究院,查閱一切有關於記載大漠魔鬼城的線索。經過晝夜不息的努力,我們終於在一本唐代記載西域諸國的歷史文獻中發現了魔鬼城的蹤影。
魔鬼城興起於西漢時期,是西域諸國中一個微不起眼的小國。後來有個女王上位,國力在短時間內迅速壯大。傳說那個女王是個魔鬼,能夠把人變成半人半獸的怪物,所以魔鬼城的稱呼由此而來。魔鬼城在興旺了數十年之後,突然間消失在了歷史的版圖上,無影無蹤,所有的文明也湮滅在了塵埃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