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枚笛咬咬牙:「你都這麼拼命,我沒道理不拼命啊,那就再給他一箭吧!」
我也知道古枚笛靈力耗損了不少,如果勉強再射一箭的話可能會傷到元氣。但是此時此刻我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只能以命搏命了。
「好!你準備,我把他引過來!」說話間,我突然迎著銅甲屍往前一竄,然後貼地從銅甲屍的雙腿之間滑了過去。
銅甲屍下意識地轉過身來,我衝著古枚笛大喊:「快!就是現在!」
古枚笛已經祭起了龍神弓,我明顯看見龍神弓的金光較之先前要暗淡許多,我知道古枚笛完全是拼盡最後一絲殘存的靈力在戰鬥。
拉弓搭弦,伴隨著古枚笛的輕叱,一支龍神箭再次旋轉激射而出。
嗤!
龍神箭刺破空氣,空中傳來布匹撕裂的聲音。
就在銅甲屍剛剛轉過身來的一剎那,龍神箭呼嘯而至,不偏不倚,正好從銅甲屍的左眼裡穿透進去,然後瞬間貫穿了銅甲屍的腦袋。
「吼--」銅甲屍張開嘴巴,噴出濃烈的屍氣,同時發出陣陣痛苦的哀嚎,震得墓室嗡嗡作響。
刀槍不入的銅甲屍現在居然被龍神箭一箭貫穿腦袋,說明眼睛確實是銅甲屍的要害死穴。
「成功啦!我們成功啦!」我激動萬分地朝著古枚笛跑了過去。
在我的身後,那隻銅甲屍正在迅速地灰飛煙滅,只剩下一地金光閃爍的碎片。
「呵!成功了!」古枚笛翻了翻眼皮,在我面前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我跨前一步,剛好伸出臂膀將古枚笛攬在懷裡,古枚笛緊閉著雙眼,身體微微發涼,一張臉比雪霜還要白。
「古枚笛!你醒醒!古枚笛!你醒醒呀!」我使勁搖晃著古枚笛,心中又是感動又是難過。是我讓她射出最後一箭的,是我害她傷成這樣。此時此刻,我懷抱著她輕飄飄的身子,心窩裡像壓了塊大石頭,難受得喘不過氣來。
「你丫別搖了,想把我搖死啊!」古枚笛微微睜開眼睛,有氣無力地罵了我一句。
我心頭一喜:「你沒死?古枚笛,你沒死?!」
「你就這樣想我死呀?」古枚笛反問。
「不!不是!我是害怕!害怕你離開我了!」說完這話,我把古枚笛擁得更緊了,就像擁著自己的全部生命。
「勒死我了……老孃……老孃喘不過氣……」古枚笛在我耳邊說。
「哦!」我趕緊鬆開臂膀,飛快地擦拭了一下溢位眼角的淚花。
沒想到這個細微的小動作還是被古枚笛發現了,她臉色慘白,微笑著說:「幹嘛?你在哭呀?」
「沒!沒哭!哪能呢!笑話!我……我怎麼會哭呢?」我極力掩飾著臉上的尷尬,在女人面前哭鼻子貌似是挺弱的一件事情。
「真沒哭?」
「真沒哭!」
「那你眼睛怎麼紅紅的?還有點溼潤呢!」
「哦!你知道的,這裡那麼多灰塵沙子的,可能剛才在地上打滾的時候,沙子進入眼睛裡了吧!」我搪塞著說,雖然我知道這個藉口真的很二。
「喏!真的嗎?那我幫你吹吹吧?」
「啊?!不!不用了!現在已經好了!」我趕緊眨巴眨巴眼睛,把眼眶裡的淚水全部嚥了回去。
「現在真安靜啊,我真想睡一覺!」古枚笛把腦袋靠在我的胸口上。
她離我很近,不到一公分,我能嗅到她髮絲的香味,充滿了撩人的芬芳。
「你不會要在這死人墓裡睡覺吧?」我說。
「哎,反正都安全了,你別說話,讓我打會兒盹,我……好睏……」一句話沒有說完,古枚笛腦袋一耷拉,居然發出了鼾聲。
我愛憐地看著懷裡這個女人,經歷了這一場激戰,她也實在是累壞了,就讓她好好歇一歇吧。
陰冷的風從枯井外面吹進來,我怕古枚笛著涼,把她往懷裡緊了緊,她嘟囔著小嘴,睡的很香。
我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輕輕落了一吻,然後關掉狼眼,摟著她閉上了眼睛。
我也累了,不如一起睡一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