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帳篷外面升起了兩堆篝火,將背包裡的食物和清水拿了出來。老駱就跟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個行動式小鍋,架在了火堆上面。
老駱說:「我們經常在大漠裡行走,這些都是必需品!偶爾也要吃點熱乎的食物,補充一些營養,光啃乾糧的話,身體可是扛不住的!」
老駱一邊說著一邊往鍋裡倒入清水,等到清水煮沸的時候,我們放入了幾包泡麵,還順便丟了幾顆滷蛋下去。雖然這只是一頓簡單的泡麵,但至少比什麼壓縮餅乾可口多了,再就著香噴噴的滷蛋,我們倒也吃得不亦樂乎。
奔波了整整一天,大家也感到疲累了,吃完泡麵就早早地鑽進了帳篷。
我原本準備留下來守夜的,老駱說不用,大漠裡本就沒有什麼兇猛野獸,到了夜晚,幾乎更不會有生物出沒,所以讓我放心去睡覺。
睡覺之前,老駱大聲吆喝著那些野駱駝,片刻工夫,那些野駱駝便頭對尾的圍成了一個圈,然後四肢彎曲跪了下來。那些野駱駝圍成的圈,就像一道褐黃色的圍牆,將我們的帳篷圍在了中間。
老駱說這樣做一來可以不讓這些野駱駝四處亂跑,二來可以讓這些野駱駝幫助我們抵禦風沙。
我們讚歎地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沙漠裡的行家!」
說來也怪,白天的時候,地上的沙礫被曬得滾燙,到了夜晚的時候,地上的沙礫卻又冷得刺骨。幸好我們早有準備,把背包裡的羊毛毯子拿出來鋪在地上,感覺溫暖了不少。雖然地上有沙礫磕著後背,但我們實在是太疲憊了,閒聊了一會兒也就睡著了。
「拓跋孤,醒醒!拓跋孤,醒醒!」
睡意迷糊的時候,我感覺有人在用手拍打我的臉頰。
我勉力睜開眼睛,只見一條人影佇立在我面前,我驀地打了個激靈,藉著帳篷外面的火光定睛一看,剎那間睡意全無,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打量著面前的這條人影,失聲叫道:「戎飛,怎麼是你?」
戎飛點了點頭:「沒錯,是我!」
戎飛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古怪,陰沉冷冽,讓我感到一絲莫名的寒意。
我呆呆地坐在那裡,腦子裡一片混亂,戎飛不是在死亡公路上消失了嗎?他怎麼出現在了這裡?
蒙朧的黑暗中,一道寒光忽然閃過了我的眼睛。
我猛地抬起頭來,只見戎飛的右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匕首上面沾染了血跡。
我驚詫地望著戎飛:「戎飛,你要做什麼?」
戎飛一臉陰沉地看著我,用冰冷的口吻一字一頓的說道:「你們在死亡公路上拋棄了我,我要你們償命……你們在死亡公路上拋棄了我,我要你們償命……」
戎飛反覆重複著這句話,握著匕首朝我一步步逼近。
寒意嗖嗖嗖地從我的脊背裡冒了出來,我拼命勸誡著戎飛:「戎飛,你冷靜一點!你聽我說,我們沒有拋棄你!當時你失蹤了,真的,你失蹤了,我們找不到你……」
我一邊說一邊往後退,腳下突然被絆了一下,咚地跌倒在地上。我抬起雙手,發現手心裡滿是鮮血。我驚恐地低頭一看,地上竟然躺著渾身是血的老駱,我伸手探了探老駱的鼻息,一顆心狠狠地顫了顫:「戎飛,是你殺了老駱?」
戎飛咯咯咯地笑了起來,聲音格外尖銳:「他們全被我殺死了!他們全被我殺死了!」
什麼?!
我的身軀瘋狂地顫抖起來,難道說古枚笛,葉教授,還有王東禹他們全都……全都遇害了嗎?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被瞬間點燃了,我瞪紅了眼睛,不顧一切地朝著戎飛衝了過去。
「啊--」
我一下子從地上坐了起來,黑暗中,只能聽見我沉重的喘息聲。
外面的篝火噼裡啪啦地燃燒著,我睜大眼睛茫然四顧,哪裡還有戎飛的影子?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原來剛才的一切只是在做夢!
只是,這個夢,太真實,太恐怖了!